字看似简单,却分量十足。
舒作诚没空管他二人斗嘴,他双腿在布下打开,疼得狠了就干脆趴卧在地。韩昭知他手臂有伤,抱来软枕帮他垫好,他端端正正跪在他面前,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舒作诚的一举一动。
宫缩增强,舒作诚一个不稳,一头扎进那人怀里。
韩昭接住他,但怕伤及他身上的上的各处伤口,他姿势生硬,手足无措,两只手不知该怎样去触碰那人,不知该如何搀扶。
舒作诚实在无力,眼前一黑,半晕在他怀中。
元荔来来回回烧了好几趟开水,汤尹凡掀开布料为他擦拭着下shen污渍。他排下的淤血起初是鲜红的,到后面血色变深,最后干脆成了黑色并稍有硬度的血块。
伴随着一股子并不友善的气味。
这血块已沤在他腹中多时,是许久之前留下的,它出现在此,只能证明舒作诚所料不错。的确有污血未净,有死胎被困,这种情势,世间鲜有,若不是舒作诚本人的医术有些道行可言,及时发现,恐是能平白因此时丧命。
舒作诚跪身在地,侧着身形倒在韩昭怀中僵持了约有三个时辰。他昏睡多次,被痛昏,又被痛醒。他身子被汗浸湿,担心他受寒,那二人又取来软被暖袄披在他身上。
许是他太累了,一言不发不说,竟还在韩昭的怀中寻到了几分安心。
再一日的清晨,胎膜破裂,胎水总算显露流出的痕迹。
死胎在他腹中本就看不出弧度,说明这胎水甚少,汤尹凡担心跪坐流尽不好处理,连连和韩昭一同把他挪回床榻。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胎儿所在之处的软肉有被勾拽一般的疼痛,那一处牵连了他的整个腹腔,顺带蔓延全身,让他痛不欲生。舒作诚蜷缩着身子,痛苦无助,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的微薄,他无法与之相抗。
见那人已被折磨地不成样子,自己却只得在一侧睁眼看着,韩昭心情沉重,于心不忍。
汤尹凡将人翻过身来,却见他身上多处伤口破裂,染脏被褥。
那人单薄的身子倒在韩昭怀里,轻得很。他肢体苍白冰冷,面色因为用力而浮起上一层并不自然的绯红之色,他的身子因用力而剧烈抖动着,他分明是唇l口大张,大力喘息,却偏偏听不到什么声音。
他实在是羸弱,如晨时天边残月的幻影,不经风吹便会烟消云散,惹人怜悯,却不得触及。
舒作诚用力之时,脖颈和面部布满青筋,他紧闭双眼,睫毛抖动之间崩出几滴泪花,力竭松懈的瞬刻是意料之中地毫无声响。他偶尔咳嗽两声,也如清风擦喉那般微弱不堪。
逐渐地,有鲜血从他口中溢出,那人却无力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