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间关莺语花底滑(2/3)
 
“这可不妙”傅少衡温柔细心地为何柳氏拭泪,此景落在薛瑾眼中令他十分不自在,“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夫人沦落至此,恐怕已经不是小赌。”
此言一出,连一直沉静如水的傅少衡都面色大变,“半年之内就翻六倍,这利钱可真是霸道”
林怀集在旁咋舌,“你相公到底是欠了多少钱?居然要变卖家中产业?”
有信,相公没有几日便从大狱里放了出来,州府衙门说相公运气极好,遇到了巡查衙门三年一度的全境检查,巡检司的老爷们说相公通倭一事证据不足无法定罪,让州府衙门放归相公回家,还告诫州府衙门以后切勿再犯胡乱抓人之事,否则就上告朝廷说州府衙门枉法渎职。奴家见相公平安归来,自是欢天喜地,以为苦尽甘来、终于又能过回原先举案齐眉的日子。谁曾想,相公回来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听得风言风语,以为我与两位何公子之间有过不可告人的苟且之事。
“大人明察。”何柳氏擦拭一番眼泪,看傅少衡时的眼神已是含情脉脉,令薛瑾更加不自在了,“相公与奴家生分后便时常夜不归宿,奴则恪守妇道,在家孝敬翁姑勤劳纺织,再加上方家公子曾对奴欲行不轨,奴便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守在一室之内,等知晓相公在外欠下赌债,已经是债主前来家里索债之时了。
何柳氏回顾往事又是一番垂泪,“所有赌债原本只有二十金,但是因为利滚利,半年之后赌坊便上门来索要一百二十金!”
何柳氏叹息道:“夫家当初也被这利钱吓住、以为有诈,可是白纸黑字上有相公的签字画押,数目也能对的上,翁翁姑姑向来明事理,虽然恨铁不成钢,也只能无奈认账。翁翁气得一病不起,姑姑做主卖了家中两间铺子和二十亩良田、还有阖家一直居住的城中宅院,方才凑够一百二十金。没想到一夜之间,原本还算富庶的何家就此败落了。”何柳氏说道此处泣不成声、已是不能言语。
“奴家百般申辩,相公原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没有为难奴家,可奴还是感到夫妻间疏远了许多。而且相公自入狱后便被公门除名,没了生计来源只得在家中铺面里帮忙管账,绝了仕途后相公开始借酒消愁,又不知怎么与市井中一些声名狼藉的小人玩乐在一起,沾染上赌博的恶习。奴家知晓后心急如焚,翁翁姑姑却以为小赌怡情、能慰藉相公当时的不顺遂,便也没有反对。”
“回秉郎君,此回却是我相公无理在先,何况何家原来也是殷实的体面人家,这回出了家丑,哪里敢多与公府衙门纠缠,再闹得满城风雨。”
林怀集疑惑道:“这利钱如此夸张恐怕有诈,小娘子为何不再去巡检司衙门喊冤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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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瑾听得气愤填膺,正欲和傅少衡一起劝慰何柳氏时却发现傅少衡正捏着手指在空中动作。
“此番确实是相公理亏,翁翁姑姑只想息事宁人,便不得不开始变卖家中商铺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