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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己，待到自己身体痊愈，苏木终究是要回到青阳县的。

自大病苏醒之后，秦臻便一直不知该如何称呼苏木。旧时“苏叔么”那一称呼，早已随着心底情愫的变质，再也叫不出口；往日亲昵的“苏苏”一称更是不敢轻易唤出，生怕泄露心底藏得死死的情意；若是唤一声叔叔，又太过生分疏离，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于是这么些时日相处，他竟是连称呼都刻意省略。

“想着你许久没有吃过家里的饭菜，便动手备下了”，苏木语气从容，微微扬了扬眉，话语之中藏着半分玩笑意味，“怎么，秦县令尝遍官府宴席的山珍海味，倒是瞧不上农家的粗茶淡饭了？”

苏木面上噙着浅浅笑意，眼底尚且残留着方才偷偷哭过的淡淡红痕：“我做了一桌饭菜，过来一同吃些吧。”

就在这一片安静怅然之中，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小臻。”秦臻身子微微一僵，缓缓抬头，站在厅堂门口的正是苏木。

听见这一声阔别已久的呼唤，秦臻抬眸，目光沉沉落在苏木身上。心中明明万般苦楚，可面对这个人，他永远做不出冷硬的模样，心底那一份纵容，永远只为苏木保留。他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怎么了？”

秦臻微微一愣，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无奈。这么多年风雨起落，历经世间百般险恶，可在面对自己认定的亲人之时，

“饭菜摆在我住的客房厅内。”苏木平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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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倦意：“明日你便要长途赶路，路途颠簸，何必这般辛苦折腾。”

秦臻脚步顿住，回过头来，眼中带着一丝错愕。

在秦臻自己长久的揣测之中，苏木早已成家，生儿育子，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与责任。一想到明日苏木便要辞别青川，回到属于他的家庭之中，往后山高水远，相见渺茫，秦臻心中便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难以言说。他只能拼命将自己埋进无穷无尽的公务当中，用无休止的劳碌，麻木心底翻涌的痛楚，可即便整日不眠不休处理公务，那份心口的酸涩与失落，也未曾真正消散半分。

“不在这里。”苏木出声将他叫住。

心中郁结难解，他缓步走入待客厅堂，独自落座，指尖轻轻按着发胀的眉心，眉头紧紧蹙起。案上烛火随风轻轻摇曳，跳动的火光映得他眉宇之间尽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怅惘。

“家里”二字轻飘飘落进耳朵，秦臻心口猛地一颤，泛起一阵酸涩，这简简单单两个字，是他无数午夜梦回，无比渴求却又不敢奢望的光景。纵然心中万般郁郁，他终究还是无法拒绝苏木，秦臻轻叹一声：“哪里会，走吧。”说罢，他便打算朝着公用饭堂迈步。

夜色缓缓降临，廊下灯笼次第点亮，暖黄光晕驱散四下昏黑。秦臻身上官袍还未曾换下，肩头袖口尚且沾染着案卷的墨尘，带着满身疲惫，缓步踏回后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