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过一条。”
唐梨看向她。
老人没有避讳。
“在你的事以后。”
这句话让月见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风吹过那些深色树木,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极轻的声响。老人低头看着茶面,像是在回忆一件已经过去太久,却从未真正从她记忆里离开的事。
“当年0173暴露以后,我看过你提交的所有记录。”
“包括你隐瞒的部分,也包括后来重新追溯出来的部分。”
“那时我发现,姻缘司的案卷里记得清楚一段关系适配多少、是否稳定、应不应该继续,却很少真正留下当事人说过什么。”
唐梨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道:“一个人不愿意,系统会记录为推进受阻。一个人拒绝既定姻缘,会被判断为关系偏离。出现未经登记的牵连,则会被标记为异常。”
“可她为什么不愿意,为什么拒绝,又为什么明知不合适仍然想留下……”老人停了一下,“系统不问。”
老人缓缓道:“你被撤去司缘使身份以后,我修改了一条规则。”
“从那以后,凡涉及一段已经存在的关系,若系统最终判定需要回收,不再只向执线者发出确认。”
“关系双方,也会收到一次询问。”
唐梨下意识看向月见。
所以刚才那一幕,并不是0173独有。
那是很多年前,月见离开姻缘司以后,系统里便已经多出来的一条规则。
“如果两个人都选择结束呢?”唐梨问。
“系统可以直接进入回收程序。”
“如果有一个人不愿意?”
“双方意愿会被记录,并呈交执线者。”
唐梨立刻抓住了关键。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