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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十三，你大哥已经死了。”石松的声音冷了下去，“你若不写，便下去陪你哥哥们。”

“可兵部的册子上，花家军领的是五万七千人的粮饷。”华蒙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两万人的粮饷，去了哪里？”

“让我见陛下。”

“我大哥认罪了？”

“他认了。”

“花将军的意思是，这些兵器是自己长脚跑进你军营里的？”石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劲。

石松的面色僵了一瞬。花颂庭没有认罪。他至死都在喊冤。石松需要一份花家人亲笔写的供词，才能把这桩案子办成铁案。花颂庭死了，花颂年死了，花颂青也死了。花家只剩这个十四岁的小女儿。

石松亲自来了牢里。

“认了。”

“这些不是花家的东西！臣从未见过这些兵器——”

花颂庭张了张嘴。他忽然明白了——华蒙早就在等这个机会。石松递的折子是引子，那些所谓的“证据”是刀，而华蒙，从来就没打算听花家辩解。

满殿鸦雀无声。华蒙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石松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

“那你让他亲口跟我说！”

“我大哥没认罪。”

“陛下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花颂庭看着那些箱子，面色煞白。

，打开，里面全是兵器，“这些兵器，花家军帐中造册上没有。私藏兵器，是要做什么？”

第十日，华蒙亲自来了死牢。

“花颂庭，朕问你一句。你花家军，到底有多少人？”

“花姑娘，陛下说了，你写供词，便留你一命。”

花颂声靠在牢房的墙壁上，浑身是伤，可声音很稳。

第八回提审时，石松没来。来的是华蒙身边的一个老宦官。

“你让他亲口跟我说。”

“三万七千。”

老宦官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了。

三日后，花家满门抄斩的旨意下来了。花颂庭三兄弟斩首，花家上下四十七口流放北疆苦役。花颂声被单独提出来，关进了死牢。

“花十三，”石松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三个哥哥已经认罪了。你若肯写一份供词，说你花家确有谋逆之心，我便饶你一命。”

花颂声坐在牢房角落，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那个瘦得脱了相的姑娘。花颂声

“那就别问了，杀了我便是。”

此后半个月，花颂声被提审了七回。鞭子抽过，夹棍夹过，烙铁烫过。她咬死了只有一句话——让我大哥亲口跟我说。

花颂声看着他。十三岁的姑娘，瘦得厉害，可那双眼睛亮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