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天老日(2/3)
他没有办法。
过完二十五个病人,他开始有了尿意。
那头沉默着。
那两个字在出口的瞬间,从心底揪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秩序的脱离和极其短暂的迷失。叫出妈的瞬间他是儿子,叫出老师的瞬间他是学生,他现在是谁,后文还等着他去接,“请您准许奴隶去排泄。”
十一点四十五分,他走到那个消防长廊里,每走一步都是煎熬。背上一层冷汗,膀胱憋胀得极其酸痛,脸色也不知不觉变得苍白。
那把锁的存在感也是在这一瞬间变得这样强烈,酸酸麻麻的,轻微拉扯着脆弱的皮肉,硌在裤裆里,上头压着洁净的白大褂。
他可以离开一小会再迅速回来,电话会被立刻接通的,那个男人也会让他去,但他没有站起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裤管,然后是自己的鞋,脚底干净透亮的瓷砖。远处人声嗡嗡,纷杂得辨不清,没有一句能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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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一样。
他从狱警变成了不知廉耻的犯人,越是被惩戒,越不知悔改。
全身的毛孔都在闭合,单薄的躯干一时间冷得打颤,他闭上眼。
“主人……”
陈屿微微并拢膝盖,手腕搁在桌上,手指飞快地敲入几个药品的名字,然后在吱嘎响的打印机声里耐心地告诉病人该怎么用药,该注意哪些。
他说,“是”,然后挂了
同一间出租屋里,衣柜里找不到一件能穿去见姑娘的体面衣装。喉咙里压着秘密的滋味不好过:两边平的一杆秤,别人那头不知不觉沉下去,他却再掏不出一丁点东西压上来。
后来他也开始在网上瞎逛,发现自己隐约中探寻到的癖好竟早是一个成熟完整的帝国:除了恋人、炮友还有第三种长久往来,彼此两清的关系。这再好不过,尤其是作为施虐方,掌控的幌子可以挡去所有对隐私的窥探。
“去。”
电话的确立刻就被接通了。
电话接得那样快,这答复前的沉默是故意的。几秒钟过去,陈屿有些慌神,脑海里闪回过那人的几次拒绝:初见时不让他全身而退,酒醒后不让自己离开,在他家过夜后不让自己起床洗漱,昨天不让自己接电话。尿道被锁上,而他已经自说自话地憋到了极限,如果现在被拒绝,他该怎么办呢?
电话里的人声有些失真。一个有经验的dom必然不会油嘴滑舌,因为废话会抹灭人竭力模仿的神性,话语越简洁越不出错——但这一个字也太短了,不够他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