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位初涉赌场的画家(2/3)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他蹙着眉在我跟前来回踱步,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似的,但我又切实能感受到他在烦恼我的事情。他的脚步声匆匆乱乱,窗外的鸟叫也不时响起,在一次鸟叫停歇时他也终于镇定下来,对着我摆手,“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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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是“再也不缺钱的明尼”。别怪我庸俗,我认为我完全是在使用低效的正当的手段获取赖以维生的庸俗金钱,若不是我的心里有着浪漫的坚持,凭我天赐的美丽容貌,或许成为哪位主教的男宠来赚取金钱还要轻易得多。

都是低贱贫穷的画匠,谁能看不起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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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搀扶着他回到他家门口,他扑倒在门上,非要说起不来,逼得我不得不把他再度架到肩上,那从胃里滚了一圈再出来的恶臭酒气又扑向我,丝丝缕缕钻进我的头发缝隙间,钻进我敞开的衣服领口里,我忍受着最后一段充斥着关于气味的糟心幻想的路程,把他丢在了床上。我正准备离开时,习惯性地扫视了四周,这并不是要偷窃,仅仅只是出于谨慎的习惯,却注意到了他的半成品画作静静地立在画架上,高贵又整洁,端庄又矜持,与他给我的感觉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只一眼,我就被画震撼了,我的眼睛也难以从上面移开。我饥渴地用肉眼去描摹上面的细腻色彩,贪婪地试图将他的构图和光影的布局完完整整记在脑子里。

似乎他终于意识到我的容貌的美颜迷人之处,开始为自己在意

——

sp; 我们的影子像拥抱的恋人一般紧紧叠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在路面上挪动,傍晚和煦的微风吹在我身上,令我感到浑身一阵舒畅的清凉,但他的燥热似乎仅仅得到一点少得可怜的安抚,在风停息之后他的行动又变得难以揣测起来。他贴住我的皮肤,嘴里“好凉”“赢”“钱”不停蹦出来,在他的嘴边像是一个小转轮一样被连轱辘推动,用醉汉无意义的节奏。

我决心与他有些更深入的发展的念头就是这时候产生的,决计不能是赌友这种不稳定的,轻佻浮浅的关系。至少得是能交流画作的朋友。

如果不是还指望从他身上套出钱来,我绝对不会这么好脾气地任由一个恶心的醉鬼先是鄙视我,而后又贴在我身上。

或许我就会变成“知名画匠明尼”,或者“知名画匠拉瓦乔的好朋友明尼”。

我回到他床上倒头就睡,这是因为从他那里赢来的钱还寄存在我的搭档那里,根本无虞他发现我才是那个合伙骗光他的钱的罪魁祸首之一。我们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他醒后震惊地望着我,手扶着头露出不知真假的夸张的痛苦和震惊表情。

我要知道他的住所,好让我以后在赌场见不到他时,能亲自上门去邀请他。当然,我会掌握好一个度,总在他收到预付款或尾款之后爆发我最大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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