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断片时的行为产生了深刻的担忧,但这正是我要利用的,我刻意卖弄起我的嗓音里最性感的沙哑低音,吐出属于夜幕床帐间的悄悄私语,目光粘稠地连在他的脸上似是欲拒还迎,“老兄……什么都没有。”
低沉的话语以吐息作为结束,似乎一只猫咪露出它蓬松的大尾巴,在空中惬意地摇晃,我为他上钩的反应得意极了。
在他明显地松一口气又露出些显而易见的遗憾时,我适时地解释道,“昨天把你背回来我太累了,只好在你家休息一晚,只不过我看了别的房间,没有床可供我睡了。”
“你看到我的画了吗!”他突然猛地走上前两步,意识到把我吓呆住以后停在我身前不过半人距离,眼睛直直盯着我释放里面的火热情绪。
我吃了一惊,迅速反应过来,“那真是绝美的画作!老兄,你是我见过的最为天才的人物!”我大声赞扬他,似乎只有比他更加激烈的情绪才能表达我的激动与喜爱。“我从未见过像这样具有冲击力的画作,尤其是你还这么年轻!”
“谢谢……谢谢你!”他猛地走上前来,把我抱起来颠了颠,像是抱小孩一样,他的脸上终于出现新的表情,那是狂喜,是极致的兴奋与享受,他的眉头舒展开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咧开嘴大笑露出平整的牙齿。
我却比他还要不知所措,他这样的一面远超一个赌徒、酒鬼和画匠所能表现出的生命活力,他的身体里仿佛存放了一个滚烫的火炉,当我把火苗丢进去的时候,里面就会蓬起巨大的火焰,推动出滚滚的热浪席卷当下他周围的所有人。赞美和掌声都在扭曲的热气里蒸腾消散,只剩下了他的快乐在感染一切,他难得地露出点和严肃长相不符的羞赧神情,“你也很年轻,你以后也会画得很好的!”
天知道,他说这话之前甚至没看过我的画,我就这么被他轻易地送出对他来说并不廉价的期许和鼓励了。
——
他和一个着名的雕塑绘画匠人同名,我猜这是他父亲对他的殷切期望。我只知道他的父亲也会些画画,大约曾是个哪位侯伯爵府上的总管样的人物,却也只是籍籍无名的众多掌管庭院修葺的总管中的一位。他在醉酒后反反复复和我提起他的故事,唯独不爱提他的家人。或许是因为他的长辈都死了,他和兄弟们分了家产便各奔东西,他独自跑来罗马谋求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