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太扫兴了,她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反倒抢着替她喝了,是她不能喝,还是你不许她喝!”
“侄女啊,这样的男子可不能要,管东管西的,管得人不自在!”
说着,又开始敬漆隐酒。
漆隐笑了,她那双跟有泽相似的浅眸,笑时完全不似有泽般透着温柔,只有一片冷漠。
“这是我夫君,他想怎么管我便怎么管我,我爹自小不管我,现在有个人管我,难道不好吗?”
有泽平白地被漆隐暗讽一句,脸上的表情却是未变:“小寝喜欢,我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的确是爹不对,因着一些事,离开了你与你娘,青阳那时尚在襁褓中,也未记得我,着实遗憾,但如小寝想,爹自会回家。”
“可惜我不需要你回家,我需要的,是你的死。”来前还有些不明白,想着事情该怎么解决,如今见有泽自己并无回家再见她娘的意思,便也没必要因着血缘的关系留他一条活路了。
殿中因她这句话而冷了下来,痛饮嚎歌的人都闭上了嘴,他们直直地看着漆隐,“咚”的酒樽倒地声响起,没人俯身去捡。
有泽神情黯淡,他打破僵局,道:“小寝是要弑父?”
漆隐点头:“你杀的人太多了。”
“多吗?你看见我杀人了?爹是抛弃了你们母女,但你不该往爹身上泼脏水。这么多人都看着你呢,你说出的话会害了你,但不要紧,我毕竟是你爹,”有泽举起樽,樽中盛着血一般浓稠的酒,“只要你饮了大家的酒,我们便能当一切都未发生过。”
“已经发生的事不会因为掩瞒而消失。”漆隐觉得在水中喝酒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事,于是她到底举起了酒樽,却并未饮,而是问众人,“水与酒是如何分开的?”
“想分开当然就分开了,有泽的女儿啊,你是从哪里来的,怎连这都不懂,外界是随意志而动的,我们想让海面上浮着倒山,山便会是倒的,同样,想饮酒,酒便不会混于水,这是道的恩赐,你质疑此,是质疑道吗?”
“有泽这女儿到底叫什么?小寝是爱称吧,她这言行简直和漆隐一样。”
“说不准便是漆隐,我要是有漆隐,或者像漆隐的女儿,也不要家。”
这帮人说着说着,笃信了小寝就是漆隐,漆隐看着这一幕觉得很荒唐。
在宫殿连成的山外,他们出来,击掌重复她的名,进来却假装不知她究竟是谁,何其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