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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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我俩几乎是在邻居的接济下才勉强没饿死。看到好久没吃到的炸鸡,我高兴地蹦蹦跳跳奔向我哥,愣是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哥,你也饿了一天了,你也吃啊。”

最终他也没想出来怎么安慰我妈,而我妈也不需要他安慰。哭了两天后,就把赔偿款和存款一卷而空,快快乐乐哼着歌回老家改嫁了。

那天出门时我哥还穿着校服,回来时也穿着,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手里拎着肯x基全家桶。

例如我哥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背书包?

我哥在先后经历半天震惊,半天难以置信,一天生气,一天破口大骂(还因为不会骂脏字现学了半天脏话),一天对未来绝望后,终于破罐子破摔,脱了校服跑去站街当妓。

等我们发现亲妈卷钱跑了的时候,家里就剩几块钱。

我哥看了我,又看了看鸡,突然抱住我嚎啕大哭。他抱住我的时候,我看见他白皙的脖子上多了些不像是受伤的青紫色。

bsp;然而我妈只顾着开心了,忘了那个算命的没说具体分化的是谁。几年后我俩的确像他所说的那样分别分化成alpha和omega,但可惜的是那个omega是我哥,而身为妹妹的我才是那个alpha。

等我们再有她的消息已经是四年后,那时候她跟新老公的二胎都快生了。

例如连饭都吃不起的我们怎么可能买得起全家桶?

我只隐约记得那天我哥让我自己先吃,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我吃了两块炸鸡,勉强抑制住腹中因为一天没吃饭而出现的饥虫后,拿着我哥最喜欢的原味鸡就坐到他身边,笑嘻嘻递给他让他也吃。

我那个一辈子就生儿育女那么点追求的亲妈知道这事后哭天嚎地了整整三天。那时我才小学,根本没见过这阵势。吓得我一看见我妈就往我哥怀里钻,瑟瑟发抖问我哥“妈是不是被妖怪附体了?”

大概是我哥高一快要升高二的时候。家里唯一赚钱的那个人,也就是我俩亲爹出车祸死了。

我哥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妈。那时候的他只会读书和做家务,连吵架都不会吵。生起气来之后气呼呼红着脸干着急,着急半天连句脏话都说不出来。跟现在脏话随便就能出口成章,偶尔还能再造点新词。要是有语言学家愿意研究一下我哥如今的骂人语录,肯定大有收获。

但那时候的我哥只知道抱着我在一旁干着急。偶尔想作为长子上前去劝劝,还被我妈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又吓了回去。

人总是要生活的。孩子无论是没爹还是没妈,都是要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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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爸出事前,我哥和我还一如既往保持着小时候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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