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贫穷总是能让人成熟得更快。本来就被我哥眼泪弄得束手无策的我看着他脖子上的一片青紫,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我哥成了鸡了,就像我给他吃的那块。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孩子小,自然没有什么贞操观念。无论那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对我来说妓就是个工作罢了。但那时的我还分的不是那么清,只知道我那个传统妇女妈经常边嗑瓜子边跟邻居家的三姑六婆大声嘲笑谩骂那些沦落风尘中无法自拔的omega。
我不知道什么叫失贞,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嘲笑那些人。
我只知道我哥以后要被人笑话了,而他就是为了能让我俩有口饭吃。
原本我是不想哭的,因为炸鸡太好吃了。但一想到我哥以后要面临什么,听着他哭累后哽咽地啜泣声,我只觉得异常难受,最终抱着我哥的脖子哇哇大哭起来。
那块原味鸡我哥到底还是没吃上,它被我们兄妹俩的泪水打湿,失去了全部美味。生活已经够苦了,又怎么能强迫自己去吃一块不美味的炸鸡呢?
后来我才我哥那里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我高中时候的事。五六年的时光,已经足以让我哥平静地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谈论这段往事。
他说那天上午他背着书包去学校上课,下午递交退学申请。放学后随手把书包卖给路旁收破烂的,又顺便把自己随手卖给路过的某个暴发户。
他说这些话时异常冷静,全然没有一点心酸和悲痛,反而让我异常难受。
当时我俩还在吃饭。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都已经物是人非,唯独我哥的饭还是曾经的味道。我知道我不该哭,听完后也该跟我哥一样用无所谓糊弄过去,好像这样一切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