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电梯门打开后,里面只有沈宁知一个人,登时变得站立不安。沈宁知抬起眼睫,疲惫地望了他一眼,谢康却理解成隐忍不发的怒气,被他望得心乱如麻,转身跑回办公室,饿了一夜肚子。
谢康把请长假的计划提前实施了,主管瞧他一连几天都面有病色,魂守不舍,无可奈何地给他批了三天病假,叮嘱他好好在家休息。谢康原本想当天就开始休假,公司偏和他作对,临时通知开全体员工大会,主管强行把他留了下来。幸好他的行政级别太低,偌大的会议室,他只配坐在角落里远远地听沈宁知说话。
会开到很晚,散场时已经过了饭点,他们便起哄要领导请客吃饭。谢康不排斥集体活动,但今天他不想参加。因为酒桌上免不了提及沈宁知,那些人会将他以前的逸闻翻出来下酒,然后奚落他惹是生非的本领有多么高强,经营管理的能力就有多么低下,最后再对沈宁知的容貌评头论足一番,惋惜他不是女儿身,豪门阔太的事业明显更适合他这种身娇肉贵的人。
谢康刻意留到最后一个才走,从会议室出来,沈宁知像那天在电梯里一样忽然出现,也像那天一样抬起眼睫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却微笑着说:
“你不和同事们去聚餐吗?”
谢康摇摇头,嗫嚅道:“我还有事,得早点回家。”
沈宁知露出可惜的表情,牙齿轻轻在唇上咬了咬,叹了一口气说:“真不巧,我本来想请你吃顿饭。”
谢康不禁一愣,右手被沈宁知拉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沈宁知的手有些冰凉,像细腻的玉石在他掌心里滑动,谢康怔怔地看着他把一张纸条塞进自己手里,上面写着他经常吃的盖浇饭口味,他的姓氏,还有被掩去了几位数字的电话号码。
一张保存的很完整的外卖单,日期是那次雨夜。沈宁知说:“我一直都知道那天晚上是你。我还知道你喜欢我。”
谢康矢口否认:“换了别人也一样会出手相救的。”
“换了别人你也会救,还是换了别人也会救我?”沈宁知问。
谢康语无伦次道:“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