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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杰拉着陆谭，和他并行：“天那麽冷了，你出门得多穿两件衣服，不然冻感冒了，还要花钱吃药挂水，严重的万一病死了，你说值不值得？”

陆谭笑眯眯：“不冷不冷。”

“嗯，很多，很多。”陆谭含糊不清地呓语。

“你摸你的手，是不是冰的？”唐小杰没好气，瞟了眼走在陆谭另一侧的段争，“你会照顾人吗？”

“那你就得

“他们对你做过什麽？”

“你知道什麽。”唐小杰嘀咕，抓了陆谭的两只手塞进衣兜，又解了自己的围巾给他系上。系完见段争正往这儿看，他后知后觉自己这举动在如今的段争看来大概有些歧义，于是自然联想去陆谭和段争这段颇受争议的关系，一时间居然不确定该说他们互为兄弟还是情人，但总是比他更亲近。

第三十九章

“干嘛呀，那麽热情，”横过斑马线站定了，唐小杰摸摸鼻梁，拽着陆谭往旁走两步，摸着他的手有点冷，又说，“你不怕冻啊？”

十二月，天冷得很，出门有些小雨。他从出租屋方向一路赶来，才下公车就见对面树底下站着陆谭。隔壁店铺女老板踩着人字梯挂圣诞树，塑料做的树枝岔了方向，伸远了，刚刚好悬在陆谭头顶，偶尔随着西风点个头，就差些许距离就要勾上他的头发。

段争抬了抬他的脸，陆谭闭眼睡得无知无觉，全然对自己曾经所经受的过往毫不在意。或许根本是对晏知山的居心一无所知。段争有时候会好奇，陆谭这样横冲直撞地长到现在，究竟和多少危机擦肩而过，明面上他有父母亲人的保护，可背地里仍旧有晏知山这样的将他觊觎。能怪他麽，怪不了，倒不如感激他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

“……”陆谭睡着了。

陆谭正低头摆弄围巾在胸口打的结，听闻抬头：“不要死。”

陆谭抽手在脸侧贴一贴，说话时嘴边呼出一团白气：“不冷。”

“多久了？”

皮子打架：“不认识的。”

唐小杰再见陆谭是几天后。

段争轻轻一弹陆谭脸颊，陆谭梦里一惊，搂在他腰间的胳膊收得更紧。他梦呓着：“睡了哦，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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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不知道？”

“……”

没那麽小气，但也不至于大方。段争确实不比唐小杰细心。他纵容陆谭的选择，出门穿衣都是陆谭自己决定，他又挺爱美，不肯穿得太臃肿，非得等到冻得牙齿打架才喊冷。一想到时还有段争能抱着取暖，陆谭就更不肯多穿了。

“哦，就是之前帮他忙，习惯了，”唐小杰解释，“我看他手冷冰冰的，围巾借他戴。你不介意吧？”

四周有路人往来，更衬得陆谭穿得单薄。过膝大衣里面只配一件薄毛衣，余下饰品只有一顶针织帽，帽檐压着眉峰和耳尖，底下是张被冻得脸颊通红的脸。陆谭双手插在口袋，两眼空洞在发呆。因为相貌招眼的缘故，他不开口时显得正经极了，半点挑不出错。但当瞧见熟人，他就踮高了脚用力挥手，眼睛亮汪汪的，雀跃就像滚沸的水蒸气似的咕嘟咕嘟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