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怀抱(2/3)

甄楚僵着身体接受他拨弄自己的头发。

影子在餐桌上翩翩起舞，甄楚像大脑中有一千只蝉在叫。他忽然“腾”地放下饭碗，冒冒失失冲到洗衣机边，掀开洗衣剂的盖子就往里倒，又拼命按动开关，直到洗衣机启动的声音嗡嗡地响，他才停下来，目不转睛盯着飞速旋转的水涡。

“又长长了，是现在剪一下呢，还是吃了饭再剪？我打包了你喜欢的汤。”

他在盼望见到聂雨河，这让他感到很恐怖。

不知道发了多久呆，终于有门声响起，聂雨河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甄楚看不懂他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又和平常不同。

“被这样喜欢你开心吗？”声音刻薄地拖着长腔，“我知道，你超——开心的哦：来抱抱我吧，来亲亲我吧，不管多——么下流的事情都可以做哦！”

可往窗边抬头，自己的衣服明明正挂在晾衣架上，被阳光照着，随着微风轻轻拂动。洗衣机里是空的。

聂雨河起身，把衣服拿给他。短袖被阳光晒得很暖，裤子也是，渗透着让人舒服的味道。

影子消失不见，甄楚气势弱下去，“不是，我……”

他一回来就进了卧室，先用嘴唇试了试甄楚额头的温度，确认了已经不发烧，又问：“上午睡得好吗？”

刺耳的声音暂时消退，甄楚重新尝试休息，总算勉强睡了一觉，再睁开眼，还是没到中午放学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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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床上，能听见街道外面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今天是个好天气。恍惚间，甄楚又看见影子站在窗边。

两三天才会回家。

“为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啊！！”他终于崩溃地喊出来，背对着门站，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才洗好的上衣上，“我喜欢你，你心里比什么都清楚吧！这样就那么有趣吗！！”

他颓然坐在地上，餐桌上除了碗筷和盘碟，什么都没有。聂雨河正看着他。

胃里早就空空如也，被美食的香气蛊惑，甄楚想要离开的微弱抗议也被搁置。一顿饭谁也没有说话。

聂雨河什么也没发生那样说着，去抽屉里翻找剪刀。甄楚看见空洞的影子站在他身后跳上跳下，发出难听又愚蠢的笑声，步步向自己逼近。

白影从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冒出来，又倏然弥散，歪斜着身体，不停歇地在甄楚耳朵边尖声嘲弄。甄楚双手颤抖，拼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

剧烈的情绪将空气撕扯得破碎，他这才像是灵魂重新归位。蓦地回头，聂雨河垂着双眼静静地听。

“我……要回家了。”他只会说这一句话。

他揉揉眼睛，明明空无一人。

聂雨河把手头的东西放下：“汤要凉了。”

甄楚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走进卧室去换。影子在他脑海中响亮地扑哧一笑。

“对啦对啦！随你怎么说好了！”声音接话，“是喜欢他呢，还是喜欢一个‘肯喜欢你的人’呢？自欺欺人真是开心起来最简单的方法！”

“——别过来！”他急促地喊出声，聂雨河动作止住了。

“闭嘴啊，”甄楚嗫嚅，“快闭嘴，那些是因为喜欢才会做的！”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