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下)三千黄金(2/4)
守门的卫士换了一批,同样对冥枭视而不见。
可是他还是要去。去魔教,去见他。
吃完了一包,冥枭坐在洞口,隔着雨帘,静静地看着魔教大门。
豆腐脑上洒的葱花香菜、胡辣汤中的豆皮辣椒油、拐角处被强硬塞到嘴里的糖葫芦、晚饭吃的馄饨皮滑汤又香……
长方形的薄片雪白细软,口感香甜,清香扑鼻而入,撕下一片送进嘴里,还没咀嚼,就已化了大半。
人迹罕至的地方,早先还不觉着的冷意嗖嗖地直往毛孔里钻。冥枭带着斗笠,浑身湿透,老马晦暗的毛发贴在略显瘦弱的身上,看上去脏兮兮的。
一路跋涉,旅途中大多都在下春雨。
连一坛酒都不够。
和冥焰缠绵足够、从新房中走出,处理完堆积如山的要事后,在那么一两个瞬间,想起曾经形影不离的暗卫时。
他被守卫们挡在门外,就算和前几次一样报出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得到进入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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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他的积蓄,刚好四百五十两。
想着想着,腹中饥饿起来,他拴了马,面无表情地走进一家饭馆,叫了他们的特色灌汤包。
让人无奈的是,他不知喝了那人多少坛。想要凑够那笔钱,想必遥遥无期。
烟雨蒙蒙,水汽蒸腾,藏在山林之间奢华精致的楼阁中传来一阵阵缥缈的钟声。是午饭时间。
春雨一点点地大了起来,待到冥枭牵马,走到谷中魔教大门口时,之前温柔和顺的雨滴已经变作了凶狠恶辣的瓢泼大雨。
清雨细如发,柳色溺人醉,行人笑语不断,杏花清香飘百里。
连天堡到魔教并不远,骑马大约二日一夜的路程。他换下了黑衣,穿上了普通农家的粗衣布衫,胯下的马也不是连天堡专门饲养的千里名驹,而是一点银钱自最近小镇买下的代步老马。和以前不变的是,他依然走得是前几个月走过几次的那条路线,投宿的客栈,歇脚的茶铺,就连点的馒头牛肉,喝的茶水,几斤几两,都一如以前。
削金断玉、无坚不克的利器,当了三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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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几月前一个飘着雪花的冬日,有人远远,居高临下地站下,冷锐的目光凝为有形的利器,穿透空气,扎在他的身上。
清晨到了城中,牵着马走过青石板路的时候,冥枭恍然惊起,有些街景竟是如此的熟悉。
从简方的态度不难猜出,魔教之中,知道他和易醉之间发生那些事情的,无一例外地都将他当成了忘恩负义的恶徒。
待到包子被端上来,冥枭望着笼里做的分外精致的食物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扔到口里。
他在路途中最大的城市当了他的刀。
斗笠下的薄唇拉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冥枭在附近寻了个能稍稍遮挡风雨的洞口,就着冷水,咽下之前在城里买的云片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