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此刻手机铃声响了。在费则荣的视线下,费则文在原地接起电话,一步不敢挪动。
“费则荣是不是在你旁边?”电话是费简打来的,语气很急。
“……你有什么事?”
“把听筒捂紧一点,听我说。他这趟来是要带走你,准备很周全。我借到了直升机,现在在你对面楼楼顶。你想办法到阳台来,我会一直盯着你这边的。”
费则文挂掉电话,质问费则荣:“你是特地来跟Von家谈的吗?你要礼物,我把男朋友送给你,够不够大方?”
费则荣一直在看他,此刻只是有些惊讶,问:“他刚刚只说我挖你墙角?”
“费简什么都跟我说了!粤菜好吃吗?他为了赴约精心准备,还去查了粤菜的资料。对,我翻他电脑……这东西也是他送的吧,真上心。他对外声称没跟我谈过恋爱……”费则文越说越暴躁,到最后大喊起来。
“不是我挖墙脚,是他自己凑上来的。则文,我提醒过你不要找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只会伤心。”费则荣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安抚。这个拥抱投下一片很近、很大的阴影,令费则文不住冷颤。
费则文捧起自己的脸哭,“我真的很喜欢他,我本来打算跟他结婚,定居加州,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你能成全我吗?我求你,这些年还不够吗?”他哭得很伤心,肝肠寸断,其中夹杂了几分真话,但他并没有眼泪可流,希望费则荣不会看出来。
“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费则荣失望透顶,一手按在费则文的头上,顺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将他的脸从他的手掌间撕扯出来。
那是一张愤怒绝望,但并无眼泪的脸。他可怜,让人心动。
费则荣抚摸他的脸颊与下颌,“你问我要成年礼,还记不记得?”听到这里费则文头低垂下去,“你说‘哥,答应我,要永远陪着我’。我一直记得,无论你怎么伤我的心,我都一直记得。”
手掌下的身体在颤抖,费则荣不愿意让他这样,却又享受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情绪。
“你可以离婚吗?”费则文问到,“我的身体可以复原吗?你可以让费棋停药吗?”
……
“这次回去就离。明早跟我回去好吗?”费则荣只答了第一个问题,又把话抛回给了费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