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贴在腰与背上。他化身魔笛,费则荣拿在手上,吹奏摇篮曲。
跟吹笛人走吧。
行进夜里。
当呼吸被揉碎时。
当记忆被掐裂时。
当心灵被腐蚀时。
看不见苦,看不见真。
把地挖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睡进深渊。
……
好浓重的夜,费则文望进黑夜,望了又望,怎么也不到头。于是他张开双臂拥抱黑夜,当凛冽的寒风放松时,再谋逃遁。
费则荣享受他的拥抱,也享受拥抱他。这一张很柔软的床,这一床很柔软的被子,让人睡意朦胧,可他并没有睡,费则文知道,他一直清醒着。
刚才费则文的手机响了好几次,费则荣从他身上起来,看了一眼便关机。费则文猜现在大约是凌晨一点,他从费则荣怀里钻出来,穿上他刚刚穿过的浴衣,赤脚走向客厅。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阳台边,费则荣就来了。
费则荣从背后抱住他,问:“冷不冷?”
费则文摇头。
他又问:“在看什么?”
“看加州。”费则文拉下他的手,转过身,沉默片刻,下定决心面对他讲:“我跟你一起回去。加州我不再来了。”
“你想来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再来。”
“怎么样都好。”费则文把杯子给费则荣,“我只觉得又烦又累。帮我再加点水,我想吃颗药,睡个好觉。早班机你给我订过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