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心则乱,听闻姜嬉出事的时候,他该考虑得更加周全才是。可眼下……后悔已经来不及。
巨大的痛苦在他胸腔之中来回激荡。
好在顾煊自制力向来不错,面上并不显,只是出口已然沙哑:“停手,我任你处置。”
说罢,他直起身,把刀收回鞘中,单膝跪地,上承给顾连衡。
所有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失误负责,他也要。
皇后与顾连衡交颈而眠许多年,最知道顾连衡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紧紧拉住顾连衡的手,眼中露出祈求的目光。
忠臣不可杀,悍将不可辱。
然而顾连衡双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他听不进去,只拨开皇后的手,蹲下身来:“皇叔,学乖了。”
顾煊眉眼不抬,道:“停手。”
这句话中的威胁之意让顾连衡莫名不舒服。
他起身,抬脚踩上顾煊的手,用足了力气左右碾了几遍。
“皇叔,早点低头就好了。”
顾煊听言,冷笑了一声:“你的初心,是想让我低头吗?”
顾连衡也勾起一抹笑容:“你说呢?”
你样样比朕出色。从朕记事的时候开始,父皇便那你同朕比较,你开疆扩土,朕用功读书,可朕永远拍马都无法追及你。每当朕提出一条治国之策,你便又拿下一块疆土。人人都说咱们二人文治武功,天作之合,只有朕心中知道,你的文谋于我,也不遑多让。
及至如今,除却个人恩怨,为国家计,也不能让厌夜军留在世上。
厌夜军功高震主,不受军权统辖,只听命于厌夜军令。今夜看来,厌夜军令也无法号召其左右,他们只听命于厌夜王。
这就是顾煊该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