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蛇宴(2/5)

曲寒魄一把握住王鸩轻扯他衣角的手,在青衫和轻氅的掩映下,手指探向王鸩的手掌,摩挲那略微温软的掌心:“我那物事形状诡谲,若真的与你欢好,必然狠厉得很……你那处可受得住?怎得在外面也尽是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阿曲……”那尾音多了两分。

王鸩身子一滞,只有一瞬,便又继续前行:“你若是个妖精,早就吃了我了,何至于到现在……”王鸩拽了拽曲寒魄的衣角,声音又压低了些,只有他和曲寒魄二人听得到:“你都没真的抱过我……只是弄那些虚的解馋罢了……”

王鸩也笑道:“为何不说?还怕你去告密么?你若真去告密,我就告诉圣上你就是个妖精,妖言惑众。”

曲寒魄怔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清汤碗,笑了笑:“不碍事。他一个小小国师,我还……”

王鸩面色如常,只是耳根子红了,埋头吃着饭。自然这面热只有一瞬。

曲寒魄轻笑:“没事的,真的。阿鸩用膳吧。晚上还要收拾着去赴宴。等回来了再……”

“阿曲”二字只在床帷之间才听得到。这声唤尾音微转,倒含着一分“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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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晚宴将至。曲寒魄就要和临晔城的达官显贵们打交道了……他的那些样子,那些独独想在曲寒魄面前牢牢遮掩住的不肖情状,他那狼藉的声名和肮脏的过往,怕是也要尽数暴露在曲寒魄的视野之中。

萧钟稷身着黑貂大氅,头戴镶金玉冠,大摇大摆走过来,径直站在王鸩面前,伸出手来探向王鸩的脸:“小美人儿经了边陲这几年的风沙,还是生得这么……”

p; 王鸩都心悦她。

王鸩终究还是怕了。

到了国师府邸外的官道。曲寒魄问道:“这国师是什么来头?”

曲寒魄调笑:“阿鸩刚刚叫我什么?我没有听清,不如再叫一声?

王鸩给她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用膳吧。”

“阿曲……”王鸩蓦地打断她:“不如……还是不要去了。我自己去便是了。”

王鸩笑笑,掌心紧紧裹住曲寒魄的手指,带了些微暗示地上下捋了捋:“光说不练假把式,狠不狠、受不受得住,等你真正做了才见分晓。”

曲寒魄轻咳一声:“没事的,陪着你,我才心安。”

眼见着劝不过,王鸩有些面热。早知道寒魄执意要去,他就不……不这么叫她了。

曲寒魄挥臂抓住萧钟稷的手:“阁下注意着些,小心自己的手。”

王鸩道:“不知。我只知道国师很讨当今圣上欢喜,被当今圣上一手提拔而来。不过……”王鸩蓦地压低了声音:“大齐朝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五成得是拜这位国师所赐。”

膳后,曲寒魄揽着王鸩午休了会儿。两刻钟之后,王鸩便醒了收拾了些外出穿的常服。过了半个时辰,曲寒魄才悠悠醒转。二人一同收拾妥当了,去往国师府邸。

曲寒魄轻笑:“连这个阿鸩都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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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寒魄呼吸陡重,正欲开口。

“王将军啊,多日不见,有了新欢,是不是把我这个旧人忘干净了?”

曲寒魄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是在床帷之上,她的阿鸩也没这么羞涩,反而很是热情。如今这点羞,倒好似清雪映了些霞光,清冷犹在,略显可爱。

曲寒魄心一悬,轻叹一声,带了三分随意七分试探:“我要真是个妖精,小阿鸩怕是要被吓跑了吧……”

妖精。曲寒魄还真是个妖。

剩下的便是心凉。如若寒魄问起缘由……王鸩不再劝,默默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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