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到了晚上总是一副星河璀璨的盛况,星河之下连带着这天台都没那么黑了,时雨把一整包纸拆开平铺在地上,拿出刚买的花露水前前后后喷了一地,坐下开了罐啤酒拆了袋薯片,听着楼下断断续续传来的“畜生”、“小王八蛋”……时羽莫名的心情好了一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家至少还能维持表面和平,除了老太太不消停。
“我要懂事~”时羽喝了一口啤酒,透心凉的感觉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双手撑着地看着天,细小的砂石硌得手疼,天台没人,她干脆脱下外套垫着,直接躺了下去。
头发带着点潮意,也许是心疼她今天过得太坎坷,连蚊子都不来打扰她,楼下激烈的吵闹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停了下来,她无比享受这一刻的安宁,抱着薯片一片一片的送进嘴里,认真的观赏着夏日的星空,兴之所至还给自己放了首《D大调钢琴奏鸣曲》。
她看得入迷,惬意地逃离现实的夜晚,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身后的人伫立良久,看她一个人自得自乐吃得不亦乐乎,本来想走,却又生出点好奇,忍不住开口:“你在这里干什么?”
刚喝了一口微凉的小酒,时羽被这突然打破宁静地声音吓得够呛,麻利的抓起衣服抱在怀里转身看着声音来源。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又不免有点眼熟,壮着胆子向前一步看了看,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况仲轩看着她这一系列有点傻气的动作,放弃了追问,看了眼地上的残骸,商量语气的拿起花露水问:“借用一下?”
时羽抱着衣服怂兮兮的“嗯”了一声,况仲轩不客气的从头到脚一顿瞎喷,他微皱着眉,脸上好像还有点看不太清是不是污滞的划痕,尽管这样,仍旧是帅的。
时羽见过很多帅哥,但况仲轩的帅跟很多人的帅都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羽觉得这个时候的他带着一股子颓丧感,跟她很像。
适应了朦胧的视野,依旧能看清楚他脸上几乎半永久的戾气,甚至比白天见着的时候更重。
她在想她或许该撤了,估计奶奶也睡了,百度一下应该能找到空调的手动开关。
还没来得及实施行动,况仲轩已经在他铺了纸的边上坐下,他偏头看着着装诡异的时羽,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纸巾:“坐啊。”
“已经10点了,”时羽愣了愣,看了一眼手机,挣扎到,“我要睡觉了。”
况仲轩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易拉罐,挑了挑眉,转过身背对着她扬了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