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宁太聪明了,从第一次相逢他们还没有认真交谈过,她就察觉自己有所隐瞒,第二次见面她就有了疏离的心思。
她早早察觉,让他只能把自己的缺陷提前暴露出来,祈求在旧情还没被猜忌消磨殆尽的时候,能获得她一丝怜悯。
华宁只见他闭眼,喉结微动,他便自己脱下了单衣,露出了上半身。
她也总算知道为什么魏浩初嫌丑了,他是瘢痕体质。
但比起增殖的伤口,吸引她注意的是锁骨上方,刺穿斜方肌的一个三菱形伤疤。这种伤口不易愈合,常常要缝线,但魏浩初肩上这个却没有缝合的痕迹。
还有一道伤疤,从肋下蔓延到小腹,把漂亮的腹肌斜分,甚至隐隐约约还有向下的趋势,她不禁猜想,这得从肋骨砍到大腿吧?光看疤痕就知道当时情势很凶险。
她没有着急问,只是低头亲了亲他肩上三菱形的伤疤,笑着说:“不丑,挺特别的。”
她确实是颜值派,但受伤毁容这样不可控的第三方因素从来都不会成为她嫌弃的原因。
“华宁,我...”魏浩初的话还没开始说,华宁便被菏泽一声惊呼给吸引了注意力。
“公主!陛下气病了!”
魏浩初明显听到华宁的呼吸都停止了一瞬,她眉头一皱,声音冷静,手却有些颤抖。
“菏泽,备马,我们马上回宫。”
他紧绷的身体懈了力道,无力地靠在软榻上,现在的气氛已经不适合说他的事情了。
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可以晚一点暴露,还是该担忧日后隐瞒太久成为最大的忧患。
华宁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不等她开口,他自己先说:“你快回宫吧,不用管我。”
华宁“嗯”一声,匆忙换上骑装,像一阵风离开了水榭。
山庄主人有事离去,他也不想久留,换衣服的时候把行健喊了进来,没让他进华宁的厢房,只让他在走廊下候着。
“信怎么晚了两个月才送到我手上?”
行健略微思考,信上说老爷的姨娘冬月有孕,现在已经有五个月了,按理说三个月显怀了,他们两个月前就该收到这个消息。
他恭敬地回答:“少爷,是消息晚了。”
“信是加急送来的,消息晚了是因为柳姨娘知道自己有孕后就把我们的人打发到外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