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2/3)
你会画画?
迷迷糊糊入睡,第二天醒来时,瞥见茶几上放了张纸条,字很好看,好看到她盯着字看了很久才注意内容。
优染是蒋邵南一不小心惹上的麻烦。他一不小心招惹上个麻烦,然后他看着这个麻烦一天天变得不像麻烦。之所以说不是麻烦,大概因为她长得还行,排除性格有些古怪的话,算是赏心悦目,有一个赏心悦目的室友不算是坏事。
一个很晴朗的周末,女孩在阳台修理晾衣服的绳索,昨晚挂衣服时掉下来了,她踩在凳子上,颤颤巍巍的将绳子打结那一端往墙上翘起的钉子上挂。白色的短衫跟着女孩的动作往上跑,露出一截细白的腰,阳光下像是一团刺眼的雪。
过了几天,蒋邵南又有了许多来自成年人的觉悟。毕竟对方是女孩,他知道她睡在客厅里其实是会拘谨的,他用一个晚上,把书房腾了出来,大书柜被他整个送到了旧货市场,姑妈不会介意的,她应该已经忘记这些书了,蒋邵南安慰自己。
那一天,他回来地很早,看见她趴在书房的小桌上画画。
容易找到个冤大头,被她搞砸。
原来他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大夏天,她抱着膝盖,裹着宽大的长袖睡衣想办法,不知热得还是急得,额头冒了一圈汗。那睡衣是她房东买的,说不如果不换睡衣,就不把沙发租给她。
他看到那些画着他的脸的纸张整整齐齐地摞在一块儿,有点烦。
画的是他,他一眼就认出来,很不自在地转过头,花了几秒钟抑制住突然加速的心跳,陌生的愉悦感,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蒋邵南站在椅子上,高大的身影遮住半个太阳,他妥帖地把绳子挂好,又用锤子把铁钉往里敲了敲,指尖捻着金属挂钩,不是那种触感,不是那种滑腻紧致的感觉。
优染没看到有人走过来,吓了一跳,椅子跟着晃悠几下,有温热的手掌短暂地扶了她的腰一下,像触电一样,很快被收回。
女孩看到那些笔纸时眼睛一亮,很承他的情,趁他不在把几个房间都认真打扫了一遍。
那一个月过得很快,又特别的漫长。
她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样子,也不解释为什么画他。
上面写着洗衣注意事项:深色和浅色衣服分开洗;内衣内裤分开洗;你的和我的也分开洗。下面还有家里各电器的使用规范,落款是蒋邵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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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来吧,我来弄。
她装作没事,把绳子往下一扔,很灵巧地跳下来。
他不知道她是哪里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家人朋友都去哪里了,甚至他不知道她多大,他只能猜,大概和自己差不多。她强行黏上他的时候,给过他一套说辞,他不信。
奖学金被他花得七七八八,要买的东西还是越来越多,勉强变成两室一厅的房子,怎么看都太小了。
她画的每一幅画都是他,看书时的样子,打字时的样子,楼下晨跑刚结束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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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女孩是拿他练手,随便画的,说不清那种失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但他记得第二天下班时就去买了画具带回来。
后来他买了榻榻米,把原先不宽的沙发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