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牛头憨厚一笑,给我递了张纸,一边说一边拿了一包油纸袋包装那只刚砍下来的牛蹄,“俺说了离远点了,你怎么不学学你那两个朋友哩?”
我回头一看,黑心道士和姜玄正慢悠悠地上前来,我气得直想两眼一闭,连玄哥也不拉我!
黑心道士笑眯眯地从他那个大布包里掏出一沓冥币,然后接过牛头的蹄子,我才发现,这牛头的手砍下来之前是人手,砍下来之后就变成牛蹄。再看牛头的伤口处,那血肉竟然在慢慢生长,按这个生长速度,不过十分钟就长得差不多了。
黑心道士捧着那血淋淋的牛蹄子啃得老香,我看的倒是一阵阵反胃,我突然想到刚才黑心道士说了自己是僵尸来着。
我打了个寒颤,转念又想到,黑心道士想吸我血早就在虚妄鬼林的时候就吸了,犯不着救我,以他能给霍雪保命符,还千里迢迢来找我的这层心思,我大抵不用防备他。
我因为不敢贸然进商铺,所以和姜玄像来散步的,黑心道士倒是这家店看看,那家店买买,不停地往他那大布包里塞东西。
别说还挺神奇,无论黑心道士塞了多少东西,那大布包就像填不满似的,我猜那大概又是他的一个什么法器。小说里不说了吗,这种东西,估计就是储物袋一类的。
姜玄碰了碰我的胳膊,道:“苏吴已经打点好了,我们先过去。”
我看了看黑心道士,“我去叫下他。”
姜玄拉住我的手,朝我摇摇头,然后指了指我的脸,道:“脏。”
我一愣,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刚想说话,姜玄又道:“他还有东西没找到,我们先去客栈清理。苏吴有那僵尸的阴讯。届时自会联系。”
虽然没了黑心道士在身边,我难免有点慌张,但姜玄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点点头,毕竟,我现在确实是又脏又臭啊!他娘的!
姜玄领着我走到了一家顶上招牌为“月来”的客栈门前,因为阴间的天是灰色的,照耀下来的红光也很昏暗,客栈门前挂着两盏白纸糊的灯笼,幽幽发着蓝光。
客栈内没有电灯,用的都是蜡烛灯笼,里面的环境和设备跟古代的客栈没什么两样,大厅摆着十几桌方木桌和长椅。
零零碎碎的穿着不同时代的衣物的鬼魂面无表情地坐着,时不时像是呓语般悄声谈论。
客栈的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的老太,斑白的头发被一个簪子别成了一髻,一双穿着绣花鞋的三寸金莲轻轻点在地上。
这老太见我们进来,手里拿着一盏白烛,轻飘飘地走到跟前,一双凹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和姜玄,最后目光定格在我身上,浑浊的双眸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这位小兄弟,好生眼熟。”声音嘶哑难听,像被锯子锯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