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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不会这时候出来,它们情愿去扑那一盏盏人造太阳,也不愿在真正的阳光底下挥舞翅膀。

一楼的窗户是教堂式

这会儿头脑发晕,多半是被饿的。

他没什么表情,不是因为悲伤而没有表情,只是单纯的麻木的没表情。

如果那个男人要跟他一起回主宅,他也不会反对,只是要把继母和弟弟的情况告知外公。哦,对,还有这栋小楼的归属,也要跟外公好好聊聊。

很可笑的一种虫子。

许长林费了点心思,才把房子的钥匙拿到手,又自力更生地挂遗照、设灵堂,把房屋的钟点工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她孤零零地站那儿,看着镜头后边虚伪的男人傻笑。

这栋小楼的面积远不如他常住的别墅,是上个世纪的老房子,本来外公说好把这房子捐给政府做旅游景点,可不知道那个男人使了什么手段,把房子偷偷纳入自己名下。

姆。

他只好给了那妇人些现金,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照片上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背景应该是阳光明媚的康桥。

这样想着,许长林扶着深棕色光滑的扶手,一步一步地走下层层叠叠的楼梯。

楼下响起推门的声音,呀,是那个虚伪的男人回来了。

害得他翻翻找找好一阵,才找到她年轻时一张勉强像样的作为遗照。

“我弟弟只比我小三岁哦。”他看着黑白照片上母亲的笑颜,无辜且天真地说,“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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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林就这么走了会儿神,当他再把注意力定格到女子脸上时,忽然想到她在生下他后,就没再照过照片。

许长林撑着蒲团晃悠悠地起身,跪坐太久,头有些晕乎乎的,外边阳光太刺眼,他眉心发疼。

他想见了继母和弟弟后,再去家里新开的法国餐厅吃顿晚饭,然后回别墅主宅陪同外公一起守灵。

他等了好几个小时吧,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早知道就不把钟点工赶跑了。

他还杀过人,用一点点安眠药剂,杀死了他久病在床的母亲,在十八岁生日前。

不过还是要下楼去见见,他的继母和弟弟。

他生得漂亮,狭长的眼,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唇;和那遗照上的年轻女子有七八分的相似。他和她一样穿着白衣服,袖子宽大,荷叶状的摆,挥舞起胳膊像只扑棱蛾子。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跪坐在母亲的灵堂前,胳膊挽着一圈黑纱。

可惜遗照要进行黑白化处理,于是没有阳光,也没有康桥。

可现在是午后,阳光懒懒散散透过窗和纱,照出一道一道灰尘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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