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梦影碎(2/6)
“一个学堂的,保的是嫁妆,运去燕都。”
贺平安暗暗攥着拳,他回道,“明白。”
“少则二十日,多则一月。”
“你吃了哪门子药?”贺招年将茶盏放到桌上,“往天叫你去镖局你厌恶得不行,叫你习武也是强逼的,口口声声说什么不喜欢,不是你要的,去那学堂也不学好,怎么,被撵出来了,没处去了?”
“哎呀,你爹都答应了,”潘氏对贺平安说,“快谢谢他啊!”
“您没听错,”贺平安抬腿进了屋,“我要走镖。”
“贺平安,有句话你爹我还是要说清楚,”贺招年双手撑着腿,弓着背,“早些年,你再浑,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现在要走的是你爹的招牌,是你老子、你老子的老子闯了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你可别动歪心思,运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出去。”
“……知道了。”
p; 贺招年像是听错了,他怀疑地看着贺平安,“你方才说什么?”
“嗯……”贺招年饮了口茶,缓慢地吞咽着,“多像你兄长学学,做事踏实些,别净折腾些乱七八糟的,改明儿事业有成,也好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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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上学去罢。”
“当真,”贺平安极为确定的眼神望向贺招年,“银子我已经收了,就差您同意。”
“我保我朋友的镖,”贺平安打断他们的争吵,“银子您不必担心,不会砸了您的招牌。”
“嗯。”贺平安答。
贺招年句句不饶人,潘氏听不下去,她提醒似的喊了他一声,“老爷。”
“没了。”
“人总会变的,”贺平安道,“过去不愿,不代表现在不愿,您让我先保一趟。”
“你倒是清楚,”贺招年捋着下巴的胡子思索着,“你当真要自己去走这一趟?”
“矫情?我是怕他发疯!”贺招年口水星子溅了出来,“当年他不也是发疯,连那湖都跳吗!”
“老爷!”潘氏扶住贺招年的肩,“你少说两句罢,安儿难得想要随了你的愿,你怎么还矫情起来了?”
“老爷!”潘氏喊道,“左右不过一趟镖而已,你让他走一趟又有何损失!非是要一遍遍刺孩子的心吗!”
“朋友?”贺招年问,“哪个朋友?保的什么镖?”
贺平安走得快,眨眼的功夫他就出了贺宅大门,雪已经停了,天上挂着的日头融着房檐上
“这不是你想去就可以去的!”贺招年拍着桌子,“你当这是儿戏?今日去明日不去?”
“燕都?”贺招年见他说得确有其事似的,语气略有缓和,“你可知去一趟燕都要多久?”
“有何损失?”贺招年扭头指着潘氏,“你当要送镖的都拿着假银子吗?你当你大儿子趟趟镖走得轻松吗?说的出这种话,简直……没见识!”
“还有事吗?”贺招年问。
“我允许你走这一趟,”贺招年又端起茶来,“不过你明日将托付你货物的人和那货物都带给我瞧瞧,我看了,你才能走。”
“谢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