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自从功成名就后,就开始叫我名字了。我也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人,也不放在心上。
关键是,最近老听到有人说我是温禅的道侣,原本已经习以为常的相处,被我细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有道侣那味了。
自从变成了灵魂,我在人情世故,情感方面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确实。又哪里会有朋友天天睡在一起,每天形影不离,如影随形的?
我觉得这样不得行,我找温禅谈,他不以为意——也算了,反正就最后几天了,还是趁早享受生活吧,在乎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未免也太不值得。
我跟温禅去了书房,他又要跟长老们议事,我就跑里屋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了。原本是没脱外衣,随便往榻上一躺就睡了,现在外衣被脱去了,身上还好好地盖了被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趴在了榻上,仍昏昏欲睡。坐在外侧的温禅给我拉了一下被子,又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要吃糖吗?”
我慵懒地“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就有颗糖塞到了我的嘴里,我拿舌头卷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温禅冰凉的指尖,这种事也挺习以为常,我没放在心上,任由清甜味在味蕾上扩散,因此没太在意温禅一直在摸我的头。
我也没力气爬起身仰起头,就懒懒地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医书。”
“怎么?你打算涉足医修方面?可惜我不懂医,恐怕帮不了你。”
温禅言简意赅地回答:“没关系。”
我打了个哈欠,他问:“还要继续睡?”
我主观上一点也不想睡,可是魂体不争气,精神上的迷糊,叫我说出来的话也是没经过一点思考,“不想睡,我想看弟子们做晚课,可是我不想动。”
“那我抱你去看?”
“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温禅向来是行动派的,我只是发愣个几秒钟的工夫,他就已经抱我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