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道。
“师尊好,那便行了……”我实在困乏,话也快说不完整。
“是麽……”师尊的声音渐有些远。
若能叫师尊好些,阿瑛纵是死了,也没有什么的。
脑中模糊闪过一些念头。那念头消失极快,我只来得及辨认出些微末,它们便又隐匿起来,无处可寻。
我便混沌睡去,再顾不得其他。
蔽日只一展翅,便越过了许多山头。没多少工夫,它便带着我落在了盖着白雪的沙丘上。
天地茫茫,广袤间仿佛只我一人。黄沙上盖着薄雪,连风也无一丝,只有静谧。
可我心里,却仍是烦闷。
这半月来,我虽得了师尊,夜夜与他眠在一处,心中却不甚觉快活。
夜里师尊再来时,我心中欢喜,央师尊再与我像前夜那般好上一回。师尊却无论如何也不应,非得让我将双修法咒念得烂熟,才肯松了衣襟,与我亲近。
后来夜里,师尊便定要让我运那法咒,才肯同我云雨。
我并不为此,师尊为何这般执着?
我在雪地间胡乱走了一遭,虽景致至灵至美,却也不能解我心中疑惑烦扰。
思索无果,我只得掏了符咒幻了一方青石台座出来,然后闭眼打坐,修起蕴灵功法来。
再睁眼时周遭白茫一片,不知何时已又落起了雪。我转头去寻蔽日,哪里还有它的踪影。
但身后不远,却站着师尊。
雪落茫茫,周遭一切尽皆模糊,只剩我与师尊。
师尊身上落了雪,发上已结了薄薄冰晶。我从台座上起身,才发现周身干爽轻盈,那沁凉雪絮,竟无一丝落在我身上。
我忙过去握住师尊冰凉的手,又去拍他肩上落满的雪花。
“师尊怎的只顾我了,自己生生在这儿受着。”我有些心疼,便将师尊抱住,好叫他暖和一些。
“功法运得过了,怕扰了你。”他轻抚我背,低声在我耳旁说道。
我将头埋在他胸膛,轻轻蹭了蹭,道:“师尊对我好,我晓得的。”
他只将手在我背上收紧,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