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突然道。
“乙酉年?”舒作诚掐指算,他记忆里的最后一年是壬寅年,也是延熙十四年,这唯一可以联系上的乙酉年与壬寅相隔七八年,流灯殿尸毒在手叱咤一方,那般高调猖狂,怎能沦落至此?他又一次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为了确认,他问道:“当下是哪一年?”
元荔听他这么一问,叹了口气,怕是连自己都要认定这少爷摔傻了。
那个从未开口的小道士突然回道:“现在是乙卯年,明丰三年。”
“明丰?”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年号,“延熙一共多少年?”
“延熙一共十四年。在此之前还有靖和十年,这才到明丰三年。”
舒作诚掰着手指算了算,若是加上延熙十四年,那么,如今是十四年后了?
他怎么一觉睡了这么久?即使浮生常在,一切也必然物是人非。或说是他在做梦?他想着,一把向着自己的大腿掐了上去。
“少爷,您金贵着呢,别跟自己个儿过不去啊!您要掐就掐元荔!”
“元力,取镜子来。”
思虑片刻,舒作诚似乎明白了什么。
“镜子?”
“对,我要照镜子。”
元荔取来铜镜,舒作诚的眸里继而映入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庞。
第一眼,只觉那是一张还满是稚气的小脸,是个异常娇美的少年。镜子里的人,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和自己从前完全不一样。看这年岁,似乎也同那几个小道士不相上下。
这么一来,方才所遇的谜团,全部迎刃而解。
他这是,借尸还魂了。
想必是这具身体原本的小主人从城楼摔下。他丧命的瞬间被自己侵占了尸体,以至于还未来得及给众人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便被当做是那孩子本人被救回。
在一番打听之后,这几个小朋友也逐渐接受了他摔坏脑子的现实,不由将他所问之事一一解答。他从中得知那个小厮叫元荔,他的少爷,也就是当下的舒作诚,名叫舒然,小名渝非,是匪央郡主姜予浅留在世上的私生子。
而且元荔还说,舒渝非年十六,是匪央郡主和前贯清谷谷主舒洵所出。由于父母离世太早,这孩子幼时就成了孤儿,一直以来由宁王姜远亲自抚育。十岁以后方以习武养性为由送来训真道观,拜苏宸为师,成了训真弟子。
舒作诚听完这番介绍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