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出神许久,然后忽然回神,似乎灵感来了,就着洗了一半的笔,跪在地上铺开画卷,匆匆在女子黛眉处添上一笔。
我凑过去看,问道:大人在画什么呢?
他听见我的声音,握着笔的手猛地一抖,笔尖处凝着的墨滴落到旁边,化成一个小黑点,浸入宣纸里,正好滴到那女子的脸上。
我道:唉,可惜了,是我打搅了大人。
他大窘,似乎被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忙把画卷卷起,也顾不得平整,就皱巴巴地团起来。见我看过来,他立马跪下,身体恰好遮住那张纸,低头道:臣臣叩见公主。
你不必行如此大礼,我们从前还说过话的,你不记得了?
但他却没有起来,就这么跪着同我回话:公主尊贵之姿,臣自然记得,只是怕冒犯了您。
他对我这样避之不及,我沉默片刻,想着这翰林院终究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便悄悄走开了。
后面过了几天,我听说他托人送了东西进来。是一个红色玛瑙的吊坠,不算什么名贵的东西,上面刻着一句话,意思是给我赔罪的。
春兰一边给我梳头发一边笑:驸马爷也真是的,哪有给人家送这个的?
寻常送女子东西,大多都是送钗环首饰的,再不济,也是送个宝珠手串,哪有人送石头的?
我扯着吊坠说:我看他就像个石头。
连宫里的哥哥们都懂的道理,他却不懂,真是个木头。
哥哥?这个词忽然掠过脑海,我嘶地一声痛呼。
公主,您又头疼了?春兰担忧道。
我深呼一口气,缓缓道: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春兰道:太医说了,您要宽心,以前的事情少想。
我点头,近日事多,以前的事情我渐渐的也就不想了。
我同春兰说:既然他送了礼,咱们也要回礼才是。
我让春兰寻了一块大小相仿的玛瑙石给他送回去,心中暗暗窃喜。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他一定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