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童不敢再劝,只能小心地陪在一旁。
一墙之隔的燕云歌反复掂着棋子,却在许久后,缓缓地叹了口气。
说了句,罢了。
这一夜,两人分床而眠。
第二天,才敲过四更的梆子,燕云歌就睁开眼,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更衣疏发没弄出半点声响。相比较下,秋玉恒此刻还蜷缩在软榻上睡得正浓,
他身上的被子掉了一大半,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来。
白色的亵裤被卷在腿肚子那,他也不觉得冷,只管这么摊在那继续睡着。
燕云歌冷眼瞧了一会。
想到昨日听到的那番话,一时间也分不出自己的那句罢了,是对秋玉恒迷惘的无奈,还是对自己依旧无法放下无尘的释然。
她生就一副铁石心肠,尽得了前世母亲的真传,若非燕不离的行径十分可鄙,难说时日久了,她还会不会记着给莫兰报仇。可这样的自己,竟也会优柔寡断,早前指责无尘沉迷情爱时那个振振有词的自己去哪了?
燕云歌讽刺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秋玉恒这时一个翻身,被子彻底掉在地上,她犹豫一会,最终沉着脸上去将亵裤给他挽下来,又给他掖好被角。
外头响起阵阵打哈欠的声音,燕云歌推门出去,见木童抱着手臂哆哆嗦嗦地站在院子里值夜,不远处的游廊上也斜靠着两个打盹的丫鬟,便淡声说:都不必守着了,下去歇息罢。
两个丫鬟感激地应下来,木童也转身走了几步,半途鬼使神差地转回来,表情欲言又止:少夫人,小人有几句话想与少夫人说。
你要问我什么?燕云歌赶着出去,转头看他。
木童犹豫了一会,才吞吞吐吐说:少爷被夫人纵得有几分骄纵,但他本性不坏您能不能对少爷好点。
燕云歌竟笑了一下,认认真真地盯着他,如何算对他好?由着他随心所欲?
是昨日他与少爷的对话。
木童浑身战栗,也不知道是被夜风吹的,还是少夫人骨子里的气势碾压而来,莫名使人畏惧。
他当即跪下来磕头,小人浑说的,求少夫人不要与小人一般见识。
燕云歌转身就走了。
户部。
不比秋玉恒在兵部挂的虚职,户部是实打实的晨聚昏散,勤勉的官员甚至要天未亮就去点卯。
燕云歌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官员睡眼惺忪地开始一天的公务。
今是领俸禄的日子,太仓银库的林大人一早就忙出了汗,他见燕云歌过来,表情可是见到救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