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将至不惑,但既是修士,便能将体貌维持在青年时期。
任谁看了容清,都要夸一句光风霁月。
昆吾庄与落霞庄结亲,算是江湖大事,容清很早就着手准备,这才有了如今落霞庄中遍地都是的红绸。
容玉跟在阿兄身边,悉心学习,同时也又提出,自己大婚之后,还是希望阿兄也能找到一个良人,可以相互扶持,走过往后时日。
他笑着说:“若往后有了侄子侄女,还能让雪明教他们学剑。”
容清听了,拿着礼单的手微微顿一顿,笑道:“还没成亲呢,就把自己当他家的人了。”
这是几天前的事。
当时,容玉听到这句话,心里先突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阿兄只是在打趣,并非知道自己已经和雪明……嗯。
他咳一声,知道自己方才表现不对。但往后慢慢试探,发觉阿兄毫无所觉,便岔开话题,说起其他事。
红绸之间,亮起灯笼的微光。
容玉头发披散下来,如雨如墨。
握着灯笼柄的手因终年弹琴,指尖有一层薄茧。除此之外,便是凝脂似的皮肤。
他走过一条又一条回廊,一个又一个曲洞。心悸仍然不散,先前的欢喜由之退去,转为真切忧虑。
他走啊走,终于,到了阿兄屋外。
容玉抬手,要敲门。
他怀揣着一点浅淡的困惑,想:我进了阿兄的院子,到了这里,阿兄却毫无所觉,这实在是怪事。
但在手指落下去之前,容玉忽而知道答案。
一门之隔,容玉听到了兄长的声音。很低,沙哑,满怀情欲,不容忽视。
几个月前,容玉曾经发出过一样的动静。
他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容玉眼睛缓缓眨动一下,提了一路的心骤然松快。
他起先想笑,觉得还好自己没有冲动,误了阿兄的事。然后又想,之前说起的时候,阿兄还否认。但现在看,多半是早有情人吧。
容玉安定下来,心怀一点懊恼,预备离开。
他心想,明日早饭时,一定要好生问问兄长。又想,听这动静,阿兄的情人也是一位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