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普遍的知识女性打扮。
孩子们欢呼一声,见着她从胳膊肘斜挎的柳条筐里掏出几个黑面饼子,一个一个的分到了他们手上。
还很有秩序。
遗光眼底里的好奇更浓了,她眼见着那人分完了饼子,却并没有走,反而站在台阶上,亲切的同他们说着话。
隔得太远,又是方言,遗光听不太真切。
只见着两方都笑意盈盈,孩子们也好似很尊重又亲近这女人的样子。
没说多久,那女人进去了。
孩子们也散去了,其中一对,好像是兄弟模样,朝遗光的方向走过来,到了半路,那年纪幼小的,扑通一声,昏倒在了地上。
哥哥像是吓坏了,蹲下去哭着摇他,见没有反应,便想将弟弟拉起来,可身材瘦弱,努力了许久也不见丝毫作用。
遗光忧心的不行,上次亳州的经历让她总有些后遗症,因此关注了许久也不敢有所动作。眼见着那孩子咬着牙关眼角溢出豆大的泪水,放声悲呼,可巷子太深,入口太小,也无一个人来出手相助。
她的心好似被放进油锅里煎熬,又看了眼黑洞洞的粮店内,陆金还没有出来。
心一横,她做了决定,快跑进去,在哥哥惊讶的表情里,将小娃背到自己身上。
她颤颤巍巍直起脚,突然脖颈一痛,好似被人用拳头用力锤了一下,差点要将背上的人摔下来。”哈!抓到了!”
低矮的视线里,巷落杂物后面钻出来一个半大小子,指着遗光哈哈大笑!
…………
不是土匪,大家猜猜。
遗光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善良,而一个善良的人哪怕受到过欺骗,遇到这样的情况在只有自己可以帮忙的条件下,内心争斗以后,最终还是会伸出援手。
刮七
遗光心里发沉,眼见着那半大小子走近来。
那对兄弟一左一右抓着她的手,防止她跑了。
“你谁?干啥的?”
他们神情戒备,语气尖锐,把她当做嫌疑犯一样在审问。
遗光很快明白过来,或许他们与刚才的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正巧遇到她这个生面孔,什么也不知道,瞧热闹一样看了半天,活该要被怀疑。
她情知他们不会相信自己的无辜,却还想赌一赌人性本善
“小哥,我是外乡人,路过的。我丈夫就在那粮店里,等他出来了,我们便要出城去的。”
半大小子听了她的哀告,目光上下审视,
这女人大夏天里还带着头巾,可一管吴侬软语却似莺哥一样温柔悦耳。
方才约摸是着急了,带了点哀求,甜丝丝,软绵绵。
听得人心口酥麻麻的。
他只觉得心里头的火气无缘无故消散了点。
忍不住仔细看她仅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漂亮极了!
他心里愈发好奇,恶作剧一般,飞快扯下了她的头巾。
“哗!仙女娘娘。”
三个男娃目瞪口呆。
斜下里,突然奔上来个人大力将三人推倒,为首那个抓着头巾堪堪要沾到了地上。
那只大手一扯,将头巾夺了过来。
少年哎呦一声狠摔在了地面。
“陆大哥。”
遗光眼前一亮,陆金大步迈过来,见着她雪白的腕子圈出两道紫淤,眼里闪过丝心疼。
为首的小子最灵醒,见这高大男人神情不善,顾不得开花的屁股,从地里翻个滚,扯起还哎呦呦叫唤的两兄弟,便要往后头跑。
“哪里去!”
陆金大手一扯,拉住他松垮垮的裤腰带。
只这一条略体面的裤子,可不能被扯坏!
小子转过身,塌脸团手向陆金告饶。
“大老爷,我错了!”
那两兄弟见老大被捉,也跪下来哀求。
三个孩子跪在尘土飞扬的肮脏黄土地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又瘦小不堪。
遗光看不得,走上去,轻轻扯了扯陆金的后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