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纯粹(3/4)

点头,视线扫过符槐盈的眼眸,喉头滚动:“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妈妈跟它一样死去了,你要怎么办?”

符槐盈眨眨眼睛注视着亓锐,不知他为何会突然转变了话题,但他慢慢抽走了自己的手,面色变得冷峻,对亓锐说:“不要说这种话。”

亓锐与他略带威胁的眼眸一碰撞,便觉得心间如针扎般刺痛。所以他千分万分不想进行到这一步。

痛心过后就是无边的烦躁,乱成一团的情绪拉扯拖拽着神经,压上他的脊背,让他心中无比憋闷,难以呼吸。

他突然将符槐盈拉过来,攥紧他手指:“总有这么一天,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符槐盈倏忽转移视线,似乎在压抑自己的呼吸,猛地甩开亓锐的手,转身走了。

亓锐也发觉自己失去了理智,石头碰石头明明只能擦出危险的火花。他看着符槐盈的背影,冬夜的寒冷萧瑟笼罩单薄的身形,他在走那条鹅卵石小路。

如果他所有的路都是为殷漫走的,那殷漫死了,他要怎么办。

亓锐眼睛发热,双手掩面,发出一声低吼。

他追上符槐盈跟他道歉,符槐盈没理他,直直向前走。亓锐分明看到他眼眶发红,一把将他拽到自己怀里。

“生气了?”他压住符槐盈挣扎的两条胳膊,“对不起,我说错了。”

慢慢感到符槐盈身体放松,挣扎力度变得微弱,自己却肩膀一痛,符槐盈直接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亓锐“嘶”了一声,扶着他后脑勺按到自己另一侧肩上,哄道:“再咬一个。”

符槐盈却趴在他肩上没在动,亓锐渐渐感觉到自己肩部的衣物被濡湿,从未感受过的惶恐以他心脏为原点,瞬间嗡嗡传至四肢末端——

符槐盈在哭。

亓锐喉头紧窒,收紧围在他腰间的手臂,继而发觉自己的心也在跟着符槐盈啜泣,像给人紧紧攥住了,一滴滴挤压出许多滚烫的液体。

呼呼北风,阒然之间,他勉强压下嘶叫上涌的酸涩,在符槐盈肩窝蹭了蹭眼睛,手指捏捏符槐盈冰凉的耳垂,问:“不生气了?”

符槐盈从他肩上抬起头,眼下明晰晰一团被风刮干的水痕,沾着泪珠的睫毛湿润粘合,微微下垂着。他低着头,手指顺着亓锐小臂追寻到了他的手掌,握住了掌心。

很快就原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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