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主人。一旦小金雕服软了,猎人就要开始下一步,为它调膘水,为训练打猎做准备。”
“调膘水?那又是何物?”
“回禀陛下,之前的熬鹰是磨炼鹰隼的意志,让它愿意为人所用。这磨炼完毕后就要开始驯鹰的流程,教它如何去帮助主人捕猎,其中首要之事就是先调整小鹰隼身上的膘。我们常常夸车马司和狗监里的动物膘肥体壮,可那是陆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可不能也这样,吃得要是太胖了,飞不动。”狗监的内侍少监作势比划了一个圆,竟逗乐了平日不苟言笑的天子。
“吃”龙帐中的少年正吃完玉碗中的西瓜,姜大监又装了一碗刚切出来的冰镇瓜果,亲自递送过去。
少年如今这副半梦半醒的模样,让天子既怜又爱,“这小金雕也是可怜,既没有了飞翔的自由,连吃喝的自由都被限制。”
内侍少监听天子的语气,虽然说得十分遗憾,音调中倒像是有几分可喜的味道,便知道自己讨得了皇帝欢心,不免也愉悦三分,说起话来更有兴致了。
“为了最适宜打猎时的需要,要控制好金雕肚子里的油水,要每日准备二三两黄牛的腱子肉,每次只让小金雕吃个七八分饱食。半个月后就能培养出膘水最为适宜的金雕,不肥不瘦,浓淡适宜,这便到可以带出去训练它打猎的时候了。”
“你作娈童侍奉陛下,比不得女郎的身娇体软,何况如今已经年纪不小,以后饮食也要注意,要清淡忌辛辣,否则到最后伤害的还是自己的身体”少年不知怎么,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些零碎的言语,化作青烟,一直围绕着他。
天子忽然发现少年手中的玉碗一直停在半空中,停到内侍少监喋喋不休说完整个熬鹰的过程,还一直愣愣地停在空中,西瓜的汁水沿着银白色的衣袖流到地上,甚至污了自己的衣摆。
“阿衡又怎么了,可是进贡的水果不合心意。”
“冷”少年混混沌沌间只呢喃出一个字。
天子温柔的从少年手中抄走玉碗,端正地摆在一旁,“朕见你一直吃的不停,西瓜性寒,即便是夏日也不应贪凉。你本就有伤在身,不可再贪食。”
“甜”少年向着玉碗伸出手,视天子为无物,只一心盯着新盛满的一碗加过蜂蜜的西瓜。
姜大监在一旁为少年说项:“陛下,这几日实在酷热,小贵人喜欢,多吃一点消消夏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