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李暮宁暴怒,从没哪一刻,他觉得这三个字这样令人胆战心惊,“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他只稍稍用力,就沿着剑尖流出血来。
陆江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敢,而且从来都舍得。”
李暮宁突然收回剑,心决起,一阵狂风吹过,将两人卷到远离人居的地方,四面环山,只中间一块很大的长满杂草的空地。李暮宁的剑重新提起,直指陆江,“我不想再受你威胁,陆江你可能忘了,我是你师父,你不受教,大逆不道,我能打得你服!”
陆江惨然咧嘴笑了下,亮出长明刀,“我等着。”
师徒二人并非第一次交手,在李暮宁把陆江带回竹舍的第一天,他们动过手,不过都留有余地,特别是李暮宁,他天赋过人,重得灵元不过两月,灵力修为较之过去,反而更上一层楼。
而陆江,从来也不是懈怠的人,之前交手,他连李暮宁一片衣角都没摸到,虽然没表现出来,但这件事给了他很大打击,如果相差太大,李暮宁想要甩掉他,那是易如反掌,他不能忍受,所以每天也在精进自己。
这次,两人都铆足了劲想要将对方制服。
并没有花哨的招式,陆江一向直来直往,将长明立于地上,人器结合,调动全身修为,也不管是灵力还是魔气。李暮宁亦然,将闻心悬与身前,金光闪耀。两人同时发力,一黑一金,两股力量相抵,两相抗衡。
不过片刻,陆江势弱,直接被一股强大地力量击出老远,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像是被灼烧过一般,连呼吸都痛。
他胡乱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却闷声笑了起来。
李暮宁飘落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睨着他,“怎么样,我能杀你吗?”
“能。”陆江一说话就咳出一口血,“师父好厉害啊,不过,你还是手下留情了。”他干脆直接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你杀我的最好时机,是在我十岁,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绝不是今天,我死了整个断情谷都要陪葬。”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李暮宁都不可能真的杀了陆江,陆江是他的徒弟,他们相伴走过那么多年,在李暮宁最难受的日子,是陆江忙前忙后的照顾,何况还有断情谷,还有,自己对陆江那早已明确了的心思,他对陆江都不可能真的下得去手,他只是想让陆江听话一点,不要这么桀骜难驯。
李暮宁走近,看着陆江那即使痛得不行也半声不吭强忍着的样子,道:“收手。”
陆江还是摇头,“我在等你承诺师父,再拖下去,怕是有人要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