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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刻，他默默念叨的仍然是“肖衢”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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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迟到的痛楚终于降临，他咬牙承受，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若是回来了，往后的日子，成顷会陪在肖衢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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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的呛人味道，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咽喉，吸入肺中的每一口气，都是致命的毒。

“不用道歉，身体本来就是你的。”盛羽声音缥缈，“能重活这么久，了了上辈子的心愿，我已经没有遗憾了。谢谢你。”

成顷去了哪里？成顷还会回来吗？

盛羽费力地听着。

“但是他有。”成顷说。

盛羽不言。

“我？救了你？”盛羽不懂，也无力再去思考。他已经虚弱到只剩一缕余魂，随时可能被风吹散。

“但我记得您，您救了我的命。他们说您是最厉害的特种兵。”

“抱歉。”

十年前？十年前的他刚满20岁，与成顷素不相识……

明天早晨，躺在这张床上的会是一具冰凉的遗体吗？那可太糟糕了。

“是吗？”

“您救了我。”成顷重复道：“这是第二次，十年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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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说抱歉？您救了我第二次。那时其实我已经死了，就差宣布死亡而已。您来了，帮我度过最凶险的坎，我才能继续活下去。”

他站在熊熊燃烧的火里，无法挣脱，无法控诉，唯有听任灵魂像当年的肉体一般，灰飞烟灭。

上辈子在爆炸发生的一刻便殒命，即便品尝过身体撕裂的痛，也仅是短短一瞬。

形体早已不存，魂魄也七零八落，却终究留了下来。

成顷轻轻地笑起来，虚影摇摇晃晃，“那时我只有12岁，小男孩一个。您救过那么人，一定已经早就记不得我了。”

“您救了我。”黑暗里，成顷只是一抹白茫茫的虚影。

原来这就是重生的代价。

盛羽苦笑。

“我一直想再见您一面。”成顷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我濒临死亡，而您占据了我的身体。”

“我不想死，我依附着您的灵魂，才给您带来那么多痛苦。”成顷的虚影缓慢地一矮，像是鞠了一躬，“对不起。”

盛羽的余魂再次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