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8）(2/2)

甚至在神智不清的狀況下對她動了手。

他說，「對不起，我的懦弱，讓我把所有過錯都怪罪到丹丹身上。」可是她從未埋怨和質疑，如同溫桐，韌性卻溫柔。

徐丹穎延續了溫桐的所有美好。

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未能照顧好我們的寶寶。

溫桐在徐丹穎的記憶中其實少得可憐，多數時候都是她藉由徐林昭的話拼湊出來的。徐丹穎逐漸長大，懂得生老病死，懂得自己的媽媽去世得早，懂得外婆討厭他們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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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

她開始受噩夢纏身，睡不好，慣性失眠，不敢與人有太深的牽絆。

久而久之，父女見面的時間愈拉愈長。隨著年齡增長，思想日益成熟，徐丹穎的自我否定根深蒂固，如同陷入死胡同，她愈是給自己正面回饋，就愈是擺脫不了她不受父親喜愛的夢魘。

「好、好，丹丹的媽媽最厲害了。」

我不是一個好丈夫，沒能在妳最艱難的時候，陪在妳身邊。

那究竟是誰的錯呢？

徐丹穎看著他：「你能不能告訴我，一次就好，告訴我，我沒有錯。」

溫桐說完，噘著嘴：「好想我們寶貝她長這麼可愛，都怕被拐走，前幾天不是有小孩被帶走的社會案件嗎？我看完還做惡夢了，夢到我們丹丹一邊哭，一邊喊媽咪」

所以不會是他的錯。

反而是他太膽小了。

徐明遠信守了。

直到溫桐忌日那天，徐丹穎破天荒的提前回家，驚見徐明遠一個人坐在書房安靜無語，眼前擺著一罐白壺，桌前有一杯酒水，陷入無止境的沉思。

就是她自己了。

徐明遠失笑，手指輕刮了她的鼻子，「瞎想，她現在肯定被我爸媽養得白白胖胖的。」知道她睏了，開始說些杞人憂天的話，他替她蓋好被子，「等過陣子我們就回家。」

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掉一滴眼淚，她的葬禮，他沒有哭。如此一來，溫桐就不會難受了。

徐丹穎後來得出答案，因為他們害死了她的女兒。

是她了吧。

對不起。

後來，徐明遠一個人躲在休息室哭得顫抖。

這麼多年來，他的內心從未得到寬恕，埋藏已久的話，讓他控制不住在溫桐忌日這天的情緒，脆弱一撕而裂，他難得大醉一場，喃喃的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傾訴這幾年的壓抑。

力，卻有著滿滿的溺愛。「誰敢欺負我的寶貝，我絕對打斷那人的腿！」

我不是一個好醫生，沒能救下妳。

對不起。

「好啊。」

浮躁的青春期，同齡的孩子擔心的是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徐丹穎只知道徐明遠不喜歡她。他不想看到她，徐丹穎想討好他，她自知嘴笨，那就盡量不出現在他面前惹他心煩。

徐明遠聰明，職業是受人敬重的醫生，救死扶危，學校老師知道了，頻頻誇讚她有個受人愛戴的父親，要以他作為學習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