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再打盆热水,取张干净毛巾来,待宗主梳洗好后再用膳不迟。”
萧瀚海被谢凌霄搀到了椅子上坐下,他低垂着头,任由对方替自己梳理起凌乱的长发。
谢凌霄动作甚是温柔,于他而言,伺候萧瀚海也算驾轻就熟。
“宗主,北冥宗遭逢大变,您又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动怒。凌霄之所以会让他们锁住您,也只是想让您能好好静养,回头待您心绪平复之后,凌霄自会让他们放开您。”谢凌霄知道萧瀚海对这种受制于人的日子自是厌恶非常,而借口让萧瀚海静养而锁住对方不过只是托辞罢了。在没有从萧瀚海口中套出北冥神功所在之前,谢凌霄不会给对方任何逃跑或者寻死的机会。
萧瀚海闷闷地冷笑着抬起了头,他已不信谢凌霄所说。
谢凌霄替萧瀚海梳理好散乱的长发之后,这才动手解开了对方的脸上的束面。
“唔……”萧瀚海难受地吐出了那团一直顶在他咽喉处的方巾,咳嗽着啐了一口唾沫。
谢凌霄盛来一杯茶水送到对方嘴边,萧瀚海口中满是苦涩,他嗅到熟悉的茶水气味,心中虽是不甘,却也只能忍恨喝了一口后,然后吐到了地上。
看到萧瀚海乖乖地漱了口,谢凌霄微微一笑,又拧了毛巾替对方擦了擦脸。
“你们打算这样将我关一辈子?”萧瀚海忽然问道。
谢凌霄正在试粥的热度,他小心地啜了一口,觉得稍稍烫了些,正用勺子耐心地搅动。
听见萧瀚海这么问,谢凌霄目中一沉,笑道:“宗主,你可知这江湖上有多少人想要您的人头?断岳门并不是想把你关起来,我们这么做,也是想要保护您。有件事,我还没告诉您呢,北冥宗被攻破之时,您的师弟蔺少华趁乱跑了。我猜,他现在只怕千方百计想要潜入断岳门害您性命。”
“呵,要知道会为你所出卖,我真该早些亲手了断了他的性命。”萧瀚海冷哼了一声。
谢凌霄撕下一块馒头,塞到萧瀚海嘴边,柔声劝道:“先吃点东西吧。”
自从被谢凌霄从药王谷带回来之后,萧瀚海已有十余个时辰不曾进食,他此时葵潮在身,体内代谢更甚,倒也真是有些饿了。被谢凌霄喂了一个馒头,又喝了一碗粥之后,萧瀚海胃里总算舒服了些,他悄然拧了拧背后的玄铁铐,此物牢固非常,即便他未被散功药压制,也难以挣脱,何况如今这副受制于人的境地。
“别白费劲了,宗主,此物乃是玄铁所制,普天下,还没有人能挣开。”谢凌霄怜悯地看了眼萧瀚海,对方这副模样看着倒是可怜,只是猛虎终究是猛虎,一朝虎落平阳,雄心却不曾死去。谢凌霄随后顺势坐在了萧瀚海的大腿上,在北冥宗中,为了彰显宗主的气魄与魅力,他也时常在人前以这样暧昧地动作与对方亲昵。
他一手将萧瀚海的发丝挽在指间,缓缓搓弄,一手却抚摸起了对方冷硬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