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标(2/3)

小市场改建，原本各家搭的帐篷统统换成了木板房，外面刷了一层乳白色的漆，天晴的时候十分晃眼。

沈奇飞用脚拉开凳子，坐到我对面。

我站到沈奇飞身边，和他介绍与我交好的同学，等要上课了，他突然拽住我，“中午一起吃饭？”

久违地，我和沈奇飞又一起吃饭了。

我就没什么变化了，个子每年长得不如我垫鞋垫来的快。越吃越瘦，裤腿灌风。不过智商见长，成绩可观，努努力拿一个省重点高中指标没问题。

我把眼镜摘下，擦擦鼻梁上的汗珠，“愣着干什么，快坐啊。”

同样是念初中，他的生活与我完全不同。

我不禁有些担心，试探地问，“你不准备走了吧，中考也和我们一起？”

我点点头，是挺不容易的，好多私立学校学生想初三转过来抢指标都不成功，你轻易就转过来了。

那一年“谢文东”已经是过去式，但仍然影响着那一代的少年人。

“那你......要醋吗？这里没醋了。”

照旧点了一个三份米线的大锅，我一回头，沈奇飞脸上微妙的表情让我不知如何开口。

我在外面跺了跺脚，掀开帘子就看见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热情。

每个区的省级重点中学都会给区里的公立初中发放一定名额指标，指标将下调录取线四十分，成绩择优录取。

“嗯，不走了，转学不容易。”

同桌一向羡慕学校里半混社会的同学，平时也以跟着孙志超他们瞎混为荣，他说现在不混以后就没得混了，现在还有人管他，以后惹出事了，他死在外面都没人关心。

开春时地上积雪化成泥水，店铺的地面拖再多次也总是混着脚印脏兮兮的。

同桌以为我靠上了一颗大树，嘴巴甜的飞哥渺哥地叫。

我勉强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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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愣住，笑他傻，“学校不供饭，我们还得去外面吃呢。”

我们每年都会见上几面，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但每次见他我都觉得他与之前那一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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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变长了，额前的头发永远没长过眉毛。个子又高了，我需要抬下巴才能和他对视。好像壮实不少，肩膀手臂都硬硬的。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来，沈奇飞初三转学过来，中考占了我们学校的指标怎么办？

飞机飞过，我在地上望天，他在高空，在高空做什么？飞机上能做什么？

我们早上八点上课下午五点放学，赶到初三各科老师给我们这些成绩好的加课一小时，也不过才到六点。而他每天六点起床，晚上九点半才下自习，寒暑假回来的时间也很短，不是在全国各处参加比赛活动就是去风景漂亮众人皆知的地方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