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十日内焕发神采、回光返照,然而药效一过,毒性上涌,服药人的全身器官会在几日内迅速衰竭,最终痛苦离世。
夜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院门内,段峤握着潼生细瘦的手腕越攥越紧,最终又无力地放开。
这一步,走也是错,不走也是错。
“段先生……”
半晌,潼生犹豫地伸出手,反握住段峤的几根手指,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不知为什么,今夜的气氛让他感到沉醉,让他有了那么一点,想要僭越的勇气。
“段先生,我可不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院门忽然被人从外侧打开,为首的胡须大汉手持砍刀,见到院内二人后立刻大吼:“快上!别让他们逃了!”
潼生眉头一皱,闪身挡在段峤身前,往怀里一摸,竟是掏出了一把火枪。
刀与火枪比速度,自然是比不过的。所幸胡须大汉身手敏捷,闪避及时,只被枪弹擦伤了胳膊。不过对面人既持有热兵器,前来捉人的几个汉子也不由得谨慎了些,手里紧紧攥着刀,靠院门遮掩身体,预备等二人出来便立刻出手斩之。
潼生自然也发现了他们的打算,于是转过身子,把火枪递给段峤,低声说:“我先出去引诱,您在后面用枪射杀他们,然后找机会离开。”
段峤心想,今夜这事怎么看都是提前布好的圈套,那些家伙既然铁了心要抓人,那么援手绝不可能只有门外那一小波。即使潼生愿意以命相搏,最终的结果恐怕也无法尽如人意。
不过,事已至此,犹豫又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冲出去死个干脆,顺便还可以拉几个在黄泉路上垫脚。
接过手枪,段峤向潼生轻轻一点头,潼生得了指示一般毫不犹豫地冲出门外,扑向最近的一名大汉。
那名大汉似乎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手里的刀慢了一步,被他合身顶了个踉跄,脚步不稳跌倒在地。段峤跟在后面,见状立刻扣下扳机,在他胸口爆出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