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被上了四年，又惹攻生气）(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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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五我的展览，希望你能来。”俞周没有掩饰眼底的深意，温声说，“这个月我会一直留在A市，如果不开心，就打上面的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拿不定的问题也可以问我。”

俞周微微俯身，担忧地注视他：“小言，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纠缠你？”

言许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卡片。

心底升起委屈的烦闷。

他一拳砸了上去。

虽然他下个月就20岁了，但他还是莫名想哭。不过这个想法止步于脑海，因为他已经不再是16岁的未成年了。

玻璃没碎，指骨却钻心地痛。

瘫痪的奶奶还在贺逐深的疗养院里，和他的合同还有六年，足够熬完他的青春。

醉熏熏的一拳要再度砸上去，中途被人握住。

言许摇头，转身就走。

－

言许沉默地端起酒杯，一口又一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去的厕所，又怎么吐出来的……

俞周看着他，英俊的面孔上一脸愕然。

——也许，这是一个帮助他逃离贺逐深的绝佳机会。

言许深吸了几口气。

压抑的情绪几乎要呼之欲出。

这个中途被截胡的拳头让他想到了贺逐深，言许条件反射地慌忙甩开，下意识挣扎。

怔怔地看着他。

“小言，我关注你很久了，我很欣赏你的风格。”俞周抚慰地拍上他的肩，“你的技法一流，但总觉得……你的画里充斥着一种强烈的、压抑着的情绪，表面上你的画阳光明媚，但在最艳丽的色调里永远点缀最冰冷的色彩。你是想宣泄和表达什么吗？”

俞周：“你好像很不开心？”

言许瞬间清醒，他不是贺逐深。

和喜欢的偶像见面本该是一件激动的事情，但一个小时前挂了贺逐深的电话后，后者赐予的忐忑一直没有消退，冲淡了这份喜悦。

耳边满是欢笑声，但与他无关。

他看着镜子里双颊酡红的漂亮面孔，这张脸普通一点、丑一点就好了。

他记得这个温柔的声线，是俞周的。

言许冷淡地客套两句，打算走。却被俞周轻柔地牵住手腕，塞了一张卡片在他修长的手指中。

不待言许反应，俞周先一步离开了。

为贺逐深赚钱的画，因为贺逐深上的大学，被贺逐深玩弄的身体，由贺逐深而起的胆战心惊……

言许一惊。

“手坏了会影响画画的。”

“坏了正好。”对贺逐深就没有价值了。

言许静了几秒，终是敛眉道：“没有。”

大家聊了些什么言许完全没听进去，侍者上酒后，他在同学们的起哄中小口抿了一杯。

贺逐深用四年的时间在他和别人之间筑起了一道高墙，强硬地让他的生活只有贺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