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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予的思绪被酒瓶裂开时清脆的玻璃声带回。凌予坐在包厢进门右手边的沙发上,隔着茶几,刚才也并未注意进入的几个服务生。
那个服务生为打碎了昂贵的酒品而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起来,看着留了一地的红酒,愣愣地想把玻璃捡起来,
向真也因为这个意外楞了一下,看了眼季泽和凌予,又对那个服务生道:“嗨,算了,今天咱们朋友聚会图一开心,你先起来吧,把这里打扫下就行了。”
服务生听了向真的话后,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看向真。
当他抬头时,凌予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微微颤动了几下。
是管一。
这次两人的距离远比上次在包厢外要近得多,凌予能清晰地听到,管一从地上爬起时发出了两声呜咽。
管一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摔倒时手按在碎玻璃上,被刺出了几道伤口,流出的血与红色的酒染在一起,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
但是管一不敢耽误,低着头,冲众人连忙道了几声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来清理。”说着赶紧出了包厢,去拿打扫的工具。
向真怕众人坏了兴致,也顺口替那个服务生解围,对凌予等人道:“这个服务生好像是新来的,没什么经验你们别介意,待会儿我再让人拿一瓶玛歌。”
季泽笑笑表示无所谓,岔开话题与向真聊了起来。
只有凌予一人魂不守舍。即使再次见面,重逢的冲击仍然让凌予感到心颤。
没一会儿,管一便又拿着打扫的工具回来了,怯怯地推开门,仍不敢看包厢里的众人。
用拖把将地上的红酒大致清理后,管一开始跪下用抹布仔细擦去地板上的红酒痕迹。
红酒的痕迹从茶几附近一直蔓延到了凌予的脚下,管一顺着痕迹,每靠近凌予一些,凌予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凌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管一身上分散开来,与季泽、向真聊着天。中途,向真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笑了笑,说到:“哎呀不好意思,老妈的电话,我得出去接,马上回来。”
向真出去后,包厢只剩季泽和凌予,季泽本能地忽视了还在打扫的管一。
季泽为凌予到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凌予不假思索地接过,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