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分歧 [在一片混乱中，又想到了过往的事](2/3)

“怎么还哭上了？没劲，喝绿豆汤去。”老大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儿，前后簇拥着一大帮小弟：“哦哦哦，走喽走喽，喝绿豆汤去……”

“哦？新来的啊？”老大将一小截柳枝咬在嘴里嚼吧嚼吧，“叫啥名啊。”

“阿德诺！”

挂着鼻涕的瘦子把阿德诺推出来：“老大，不好了！你有新弟弟了！”

“啊？”绰号凉皮的男孩一下没反应过来，自顾自解释：“老大你不是住王梅家嘛，他现在住进来，不就是你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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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老大的孩子一副痞样。他留着寸头，松松垮垮地套着个印有骷髅头的黑色背心，双手插在兜里，在阿德诺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转头朝瘦子道：“凉皮，你鼻炎越来越严重了啊？现在连脑髓都流出来了吧？我妈什么时候有新弟弟了？”

男孩中爆发出一整哄笑，阿德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攥紧袖口大声反抗：“我叫阿德诺！不叫麻饼！”“不叫麻饼叫什吗，凉皮？”“老大你不可以叫他凉皮！我才是凉皮！”挂着鼻涕的瘦长男孩在后面抗议。“哈哈哈哈哈哈……”好多男生笑得前仰后合。阿德诺涨红了脸，一下没忍住，大滴眼泪砸在地上。

“啊……啊得诺……”阿德诺感觉面前这个‘老大’气焰太过逼人，一下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去准备晚饭了，你和他们玩吧。”王阿姨拍拍小孩的肩，提着装满菜的塑料袋往楼上走：“别打架啊！”

瘦得吓人，双手不安地绞着，半天不说一句话。

“你是男的女的？”“傻叉，他肯定是男的啊，女的怎么会和我们一起玩……”“外国人怎么会来华南区啊？”“你会说中文吗？还是只会国际语？”“哇，你居然住在王梅家？她脾气可差了！”“你妈呢？你爸呢？”

“大声点！”

“哦，原来叫麻饼啊。”老大掏掏耳朵，“麻饼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突然有个男生大叫起来：“都别吵了！老大来了！”围着阿德诺的孩子群突然安静下来，有人捏着地上捡来的小石子，对着叫得最响的男生一打一个准：“嚷嚷什么！吵死了！没看到我逃课睡觉呢！还和马蜂一样嗡嗡嗡！”

“啥？”老大把手笼成听筒状，作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我叫阿……阿德诺。”

男孩像蝗虫一样成群离开，阿德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滑稽的小丑。他转身大吼：“你——你这个没礼貌的人！你叫什么！”

孩子群一阵哄笑，凉皮旁边的小孩锤了他一拳：“凉皮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老大，王母刚收了个白皮小孩儿，以后也要住咱们大院！”

王阿姨刚离开，那群男生就轰地围上来，叽叽呱呱地讨论。

王母就是王阿姨的别称，因为她过于凶横，总是插手各种事端，所以男孩们常用这个称呼代替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