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二十七集 如是我闻 第三章 一夫荷戟(2/4)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程宗扬驶入太真公主的府邸，见到了杨玉环和贾文和。

“不要去太液池！”杨玉环道：“要紧的是李炎。”

“那些太监能答应吗？”

“我去见江王。”黎锦香道：“还请公主给我一件信物。”

太皇太后郭氏作为皇祖母，皇室硕果仅存的长辈，地位之尊毋庸置疑。

去太液池并不奇怪，毕竟李昂名义上是在蓬莱秘阁驾崩，说来总要去见上最后一面。问题是大家都知道李昂早就死了，李辅国干嘛要多此一举？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

程宗扬一时无语，只好道：“鱼朝恩有消息吗？”

“他陪着太皇太后？不是应该等着见李炎吗？”

杨玉环道：“你知道是谁送来的消息？”

“太液池……”程宗扬思索道：“李辅国布置的夺舍地点，在蓬莱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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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咬了咬牙，然后解下腰间的玉佩，“你告诉他，无论怎么拖延推诿，都不要去太液池，至少也要等天亮之后。”

程宗扬心头稍定，有卫公守着，李炎的小命多少有了几分指望。

“神策军出动之后，李辅国便陪同太皇太后前往太液池。”

“来的人谁都不让跟着，还是高力士脸皮厚，腆着脸跟在车后面。”

赶到十六王宅。

“好。”黎锦香拿起长剑，与潘金莲一道悄然而出。

宫中舆驾迎接亲王入宫，每个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正式消息传来之前，没有人敢议论，只有沉默、期盼，隐约的惶恐和不安。凝重的气氛就如同紧绷的弓弦，等待着尘埃落定，生死分明。

虽然不知道李辅国夺舍的细节，但肯定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夺的。李辅国选了绛王，必然做足了准备，结果杨玉环把绛王换成江王，至少把他的夺舍大计给废掉大半。李辅国恼怒之下，说不定不夺舍也要把李炎给弄死。

程宗扬看了眼滴漏，“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再等一个时辰，鱼朝恩如果还没有消息，就不再管他，我们自己想办法入宫。无论如何，不能让李辅国夺舍成功，登上皇位。”

程宗扬吸了口气，“江王身边有谁跟着？”

这姑姑当的……李炎孤身入宫，犹如羊入虎穴，我还以为你准备好了后手，结果倒好，合着李炎一点儿倚仗都没有，全靠拿命硬扛？

无论李炎怎么小心谨慎，李辅国只用守着太皇太后，就能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

“不知道，只能赌了！”杨玉环握起拳头砸在掌心，肃容道：“现在就看小五的命硬不硬了。”

“李辅国呢？他在做什么？”

“谁？”

杨玉环道：“若是立嗣，李炎必定会去见太皇太后。”

“已经安置停当。赵氏姊妹与几名伤者都已送往天策府。”

“卫公。”

潘金莲道：“我去过一次，也吃过亏，这回会小心。”

“你换了江王顶替入宫，就不怕他们发现接错了人，恼羞成怒？”程宗扬一下马，便劈头问道。

潘金莲开口道：“我先入宫看看。”

“先别急。”程宗扬道：“小白呢？是不是跟太皇太后一起？”

就礼法而言，新君继位之前，必然要去拜见尊长。而从政权合法性而言，更是如此——李昂未留下遗诏，宗室如今有资格继位的亲王不下十人，李炎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太皇太后的认可尤为重要。

程宗扬讶然道：“他还在宫里？”

贾文和默然无语，狭长的双目不住闪动。

“不行！”杨玉环道：“蓬莱秘阁必有布置，你去太危险了。”

杨玉环道：“若非如此，李辅国何必把太皇太后请到太液池？留在仙居殿不好吗？不好！我只提醒他不要跟李辅国同处一室，万一去了太液池，恐怕就由不得他了！”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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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松了口气，天策府怕是如今长安城最安全的地方了，飞燕她们有天策府诸将看护，自可无忧。

程宗扬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你先设法找到白霓裳，问清宫里的情形。”

那帮太监也是有心计的，李卫公若是在外，神策军赴十六王宅的事肯定瞒不过他。反而把他留在宫里，隔绝耳目，才好瞒天过海，可李卫公岂是好瞒的？结果请神容易送神难，李卫公不走，只能干瞪眼，谁也拿他没辙。

杨玉环道：“那帮太监本来想用琐事缠住卫公，但卫公察觉宫里出动了神策军，当即自请入卫。”

“鱼朝恩事前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程宗扬道：“李辅国对他防得够严啊。”

坊内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氛，平常伎乐不绝，歌舞升平的十六王宅，此时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沉寂。

以李卫公的资历和身份，他主动要求充当侍卫，那帮太监除非翻脸，又能奈何？况且即使翻脸，他们又能拿卫公怎么样？天策府那帮悍将还在宫外守着呢，真要撕破脸，指不定谁先倒霉。

“不答应又能如何？”

程宗扬对贾文和道：“家里可好？”

程宗扬明白过来，守株待兔啊！

不过李辅国等的是绛王，来的却是江王，多半能给他一个惊喜。

“没有。”杨玉环道：“方才倒是有人送来消息：一个时辰之前，李辅国入觐太皇太后，随即召见张忠志，命他迎绛王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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