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王(03)(3/7)

是母亲的声音!「出

来了,给妈说说怎么回事?」

母亲躺在凉椅上,没看我,「阿枚,该不是上班玩手提电话吧?」

我一听到这话,觉得天都塌了,心想:「糟糕!」

我不敢接话,只觉得嘴里虽有千言万语为自己辩解,却一句都说不出来,觉

得喉里堵着一团热气。

「这是怎么啦?」

母亲像是要哭的样子,「当初你有工作,我不知有多高兴,还每晚打电话给

你说长道短叫你安心下来工作,就连家里的外甥和你通话,我也叫她们不要问‘

阿舅几时回」

之类的话。

可万万没想到,一个多月,四十天都不到,你又跑回来了,是不是上班常玩

手提电话,人家才不要你哩!」

我还是一言不发,呆站着。

「你倒是说话呀,愣着算得了事吗?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口难言,照实话说吧,那只会更令母亲伤心,何况我已经不想再骗她了。

我好容易找到一句话:「妈,我知错了。」

「你看你爸,这次回来又不知什么时候再有工作,」

母亲瞪了爸爸一眼,又说:「你去年是这样,今年又是,你想吊儿郎当到哪

时?就算不为我们想想,也该为自己将来考虑啊,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是啊」。

爸接过母亲的话,「男人嘛,要有一点事业,没工作就没饭吃,这么大个人

了,怎么好意思手长长向家里人要呢,就算你现在打工赚了点小钱,可迟早会坐

吃山空啊!」

我万分惭愧的低下头。

「再说了,年轻时不赚点钱,难道想等老了喝西北风吗?」───不知什么

时候父母他们离开家出去干农活儿,等我察觉时泪眼如雨,双脚麻木,我无力拖

着双腿回到房里。

落在地下的体检单也没心情去捡。

我躺在床上,回想起她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更不想听,只觉得她们

的话让我刺耳,令我难受。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初次尝透恋爱后遭遇失恋的心情——痴钝而且无感觉。

体检事件过后,大家都心照不宣,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待在家里这半个多月

里,我每晚都是早早地就躺下了。

有时我已经躺在床上了,闭着眼睛还是在回想卢梭的《漫步遐想录》里面的

主要内容,「说的都是他跟自己的心灵内心深处亲切交谈的产物,可以说是他在

自己的晚年里掏空心血的对自己心灵的分析与解剖。」

这一想,我反倒清醒过来。

我平时最喜欢就是看这类书了——作者剖析自己的心理独白——是不是人人

都有窥探别人私隐的爱好?此等阴暗的心理在作祟。

当然,除了卢梭晚年写的三本类似自传的书,其他的自传书根本入不了我法

眼,倒不是我会装、能装,因为有些自传类的书,实则是某些传记作者打着为别

人写自传的旗号,宣扬自己的主张,要不就非另外捏造点新奇事实不可。

正如钱钟书先生在其散文《魔鬼夜访钱钟书先生》一文里写的那样,「为别

人做传记也是自我表现的一种;不妨加入自己的主见,借别人为题目来发挥自己。反过来说,作自传的人往往并无自己可传,就逞心如意地描摹出自己老婆、儿

子都认不得的形象,或者东拉西扯地记载交游,传述别人的轶事。所以,你要知

道一个人的自己,你得看他为别人做的传。自传就是别传。」

本打算把自以为是还捏在手里的书放好,关灯睡觉。

睡着的那会儿,我一直在思考刚才读的那本书,只是思路有点特别,卢梭的

散文随笔传记《漫步遐想录》里,他的遐想纯粹是写给自己看的,是为自己在重

读时能重尝撰写时的甘美而写的。

可我们在这部作品中可以看到他不加修饰的淳朴、无可怀疑的真诚、不再被

论战和热情所激动的才智。

这正是《遐想录》的魅力所在。

可是到最后他也未能完成这本巨着的,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我听到外面的狗在吠叫不停「汪汪汪汪」,忽远忽近,就象一间封闭的密室

里的回音。

我也想起去年7月4号凌晨我家的鸡被人偷走了十一只,初步估计损失一千

多块。

为什么那时的狗跑哪去了,毫无理由的诅咒着。

埋怨狗的叫声此刻是多么令人烦,这「汪汪」

的叫声是多么让人讨厌。

虽然中秋节那晚我连一个「椤油」

都花了好长时间才剖开,爸爸在一旁见我笨手笨脚的样子也笑骂我:「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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