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寨的接头地点,便声嘶力竭地喊话道:
“孙家八少爷来赎人了——”
几个等待赎金的山贼正藏匿在树枝上,闻言探头一看,来者竟然是一个脸蛋圆滚滚的少年郎,于是不悦,跳下树来,凶神恶煞地说道:“小娃娃来添什么乱?回去回去,否则把你也绑了!”
孙贤阳见到山贼手中的冷冷刀光,顿时心中一惊,但想着崔银月,又强行冷静下来,说道:“我带钱来了,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管我是小娃娃还是老头子!”
山贼们道:“呦,你这小子倒是有胆气,把钱拿出来罢。”
孙贤阳便将一身财物全都祭了出来,又说:“我知道这些钱还不够,但我是徽商孙家八少爷,只要你们把银月还给我,我一定会把其余的钱筹备出来。”
山贼们勃然大怒,喊道:“给老子滚!别来给爷爷们添乱!”
孙贤阳忙道:“我不是骗你们啊,我真的是徽商孙家的八少爷!”
山贼们淬了一口唾沫,说道:“你是孙家少爷,老子还是皇帝他爹呢!”
说罢,便挥舞刀枪将孙贤阳赶走了。
孙贤阳出师不利,叫苦不迭。
不多时,又有新山贼来接替换班。
那几个山贼回到山寨以后,想起一个少年独自来赎人,倒是新奇得很,便与留守寨子的弟兄们说笑起来。
崔银月此时是气若游丝,神思昏蒙,隔着地窖挡板,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忽然间就活了过来,连忙竭力爬上梯子,敲了敲隔板,颤声追问道:“各位大哥,你们方才说的喊门少年,长得是什么模样?”
山贼也是闲来无事,便回答道:“那小子长得白乎乎,脸蛋圆滚滚,活像只肉包子。我看他衣着打扮倒是挺阔气,但是他风尘仆仆,蓬头垢面,说话还有土话口音,肯定不是大家少爷,就是一个来捣乱的小娃娃。”
崔银月一听,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当即泪如雨下,心痛念道:“我的小包子我的小包子来救我了”
又痛苦想着,孙贤阳怎么能这么傻?
我都将他骂走了,他竟然还回来救我?
像我这么不讨人喜欢的娼妓,哪里值得他对我这么好?
于是,崔银月昏昏沉沉在地窖里熬到半夜,却忽然听到动荡声音。
又听山贼扯着嗓子喊道:“不好了,官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