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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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鸿不答，只觑着他微微地笑。

这事吴天行虽说不准，但也猜得七八分，毕竟他亲自来就是为了狩猎。

“这话，和多少人说过了？”

吴天行一把便拎住了女儿：“这儿地板蜡打得太光了，滑得很，别乱动。”

谢晓意惊讶，连忙起身亲自前去道谢。眼看他一步步走来，来报名上芭蕾舞课的吴佳佳立刻就要向他跑去，给他展示自己分到的小裙子。

谢晓意吃够了苦头，都一样是要卖的，卖给他还少受点罪，便也不去点明。

业生涯不咸不淡，但至少扬言要他别想好过的人不见了，人群的中心换成了数不清的新人。

谢晓意一直坐在大厅里，握着杯冷了的花茶，沉思很久不肯上楼。吴天行坐于不远处观察着他，心知他在为某事踌躇。

梁公子捏了捏他握着酒郁金香的冰凉手指：“犯不上和那些人争，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位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谢晓意不想再拖，梁鸿已经订婚，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勾连。而且看了那么多小孩子的笑脸，他也有点渴望“正常人”的生活。

“甜吗？”谢晓意笑，调情的段数逐年增长。

07

要说肉体应该是鱼水尽欢，但谢晓意难得矫情一回，觉得不被允许拒绝的自己，连心脏都被人掏出来下流地亵玩了，还塞满了垃圾安全套掷还给他。

“你知道吗？高利贷讨债，经常往人车窗上泼牛奶，又甜又黏，虽然只会模糊视线，但特别不好擦拭。”梁鸿遗憾地道：“你就是那杯牛奶。”

于是二人便时常约在这间酒店里颠鸾倒凤，虚与委蛇。彼此互相拥抱，只觉冰冷黏腻，却是染上了便洗不净的一身冷汗，纠缠终生。

“甜得我都不想擦了，喝了都嫌浪费。”

他该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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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佳佳不听，小牛一样就往外蹭，吴天行低头和她讲道理：“如果不听话，就把你放在婴儿椅上，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小婴儿个头够不够大。”

他请人替谢晓意换一杯热茶，谢晓意诧异地抬眼：“居然有免费续杯吗？”

吴佳佳最怕丢人，立刻不敢动了，只向父亲撇嘴，眼神期待地注视着谢晓意。

梁鸿是嫌谢晓意污了他的眼目，阻了他的前途。但他到底也拿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在这房间里行了强奸之实。

他还迷糊着没想明白，便发现吴天行已稳稳当当站在了自己面前，看起来还很高，很高。

是他犯贱。

地板的确光滑得出奇，谢晓意恍惚着没注意，一名侍者推着餐车走来，他正要避让，顿觉脚腕一凉，随即便是熟悉的钝痛和麻痒一同泛上。

吴天行向地上的人伸出手，温和地搭着肩膀把他搀扶了起来：“你摔倒了。”

领养一个孩子，找一份教职，埋葬梦想和旧情人平安度日，简直就是文艺片男主角的剧本。

留了一瞥风流灵巧的小胡子的领班亲自来倒热水，笑着向吴天行父女处瞥了瞥：“有人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