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不用”
“王家宅那边路灯都不亮的,一直下雨也没人来修。你带着俩孩子夜晚走山路不危险么?你认识我婆婆?一晚上我给你我不收你房钱。”女人咬了下嘴唇,好像半路改了话。
“不是钱的问题。”严盛被她这么一说却更坚定了上山的决心,他犹豫了一秒钟:“要不我让两个孩子在你这住一晚,我自己上山。”
“这也好”
“我不住。”怀里突然传出软软的嗓音,不知何时醒的小女孩揉着眼睛,另只手拽住他雨衣前襟:“我和爸爸一起去。”
宝贝女儿一开口,严盛立刻打消了本来就不坚定的主意。他和女人说了一下把行李都搬进屋子,只背上放着贵重物品的旅行包,再熟练地用改良版背带把女儿抱在胸前固定好。
客栈的女人走开了一会,转回来手里多了个手电筒:“拿去用吧,旧了点,但好歹防水的。”
“谢谢。”怕淋着女儿,严盛又在外面多套了一件雨披,空着的双手接过手电,这才转向跟在他后面的小子:“阿铭你呢?是留在这里还是”
有着一双明亮眼睛的青少年抿着嘴,抱着怀里的包用行动表明决心。
好吧,也没太意外。严盛替他拉紧不太合身的雨衣:“包背好、跟紧点。”
“恩。”
又和年轻女人打了招呼,严盛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打手电,带着少年走出客栈回到雨幕里。
作为市着名旅游景点之一,聂桥老街这些年总是热闹的,各种各样的游客不分白昼黑夜地徜徉在这套了“古镇”光环的街道上。这里的夜晚通常被各式灯笼和霓虹点亮,灯光下有夜游的木船,更有钻进各式酒吧的年轻人。
然而这一切都在连日的大雨中被打回原形。
此刻的街道上几乎没什么灯火,大部分的霓虹灯都熄灭了。不管商店还是客栈都紧闭着大门,留给雨幕下的复古街道一片黑暗。
旧手电一摇就能听到电池卡啦啦响,灯光却意外的亮。严盛尽量贴着建筑走来躲避风雨,这条路他曾经万分熟悉,所以即使只有几个标志性建筑物也能确定方向。
水珠打在雨披上的声音劈里啪啦响,在第三次确定少年还跟在自己身后、第六次询问女儿雨水有没有漏进雨披里之后,他终于离开了刻意“做旧”的老街,踏上大片的青石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