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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重聚

他淡淡道：“书院的后山。”

其中那个八九岁的男孩急急摆手：“没有不听话。我们听了娘亲的话, 这几天没有睡到日上三竿。”

一个妇人站在天井中央, 双手叉腰, 气沉丹田, 大喊一声——

“娘……”马念才求饶地傻笑着，“怎么多日没见，娘亲还更年轻了？”

“一大早起床, 玩泥巴？”妇人才不吃这一套，“马念才, 你是哥哥。你去，把你这十天的课业拿过来给我看看。”

无论未来会去哪儿。只要他和她能一直这样手牵着手，去哪儿都没有分别。

那时是在杭州，如今是在建康。未来，尚且不知会去哪儿。

是知看着地上的影子，仰起脸对他笑：“你猜我想起了什么。”

“我就知道你们没有好好念书，瞧这双手，是不是又去玩泥土爬树了？”妇人在二人的小胖手上拍了拍, “娘亲这才出门几天啊, 就这么不听话？”

“站好！”妇人抱着双臂拒绝拥抱, 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个孩子, “把手伸出来。”

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极不情愿地把手心摊开。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慢慢往前走。

两个异口同声的稚嫩的童声自回廊传来。那妇人循声望去, 只见两个小孩子张着双臂，飞奔而来：“娘亲！”

声音直穿云霄, 院子一角的那棵樟树之上的几只幼鸟，也惊得将好奇探出的脑袋缩回了窝。

她永远是他不愿意放弃的“软肋”。

而他，永远是她闪闪发光的少年。

“对对对。”旁边六七岁的那个小女孩接话道，“娘, 我们今天一大早就已经起床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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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说即中。她对这份默契，也毫不惊讶。

上午。杭州一处人家的院内。

彼此手心的温度，比阳光更温暖。

“少来这一套。”妇人眯起眼, “快去。”

“马念知！马念才！”

在尼山书院之时，不知有多少个黄昏，他和她也是这样，沐浴在金灿灿的余晖之中，一边散步，一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