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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姑娘。

地面的震动没有停止,山崖隐约有裂开的迹象,堆覆的雪一层层滑落,朝着一个倾斜的方向落下。

“度华年——!”

荆平天从断裂的山崖那方跳了过来,站在安全的地方,嘲笑地看着度华年。

天空中有雪落下,面前也有雪扑起,这让他越来越看不清楚繁匀青。

繁匀青睁大了眼,哽咽着连哭声都无法发出。

度华年睁着眼,头上也有血流了下来,逐渐模糊了视线。

山崖终于崩塌了,那外面的半截山崖,连同覆盖的雪、上面的枯木杂草,一起朝着悬崖之下落去。

“不要!”

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是让她无法捕捉的,记忆一般的存在。

“青青……”

他的眼睛那么明亮,褶褶生辉。

“吾可与汝共伞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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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开始断裂,越来越多的雪在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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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茫然绝望。

☆、棺藏雪(十三)

“你觉得这样做有用吗?”荆平天大笑起来,“我不会死,你可能不会死,但那丫头——她会死!还有,最终,你们都会被虎式部的死人撕碎!”

“度华年!”

繁匀青扑了过去,想抓住度华年,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伸出手回应她。

他费力地吐出极轻的两个字,很快便被覆没在这雪中。

不……让他再看一看……

度华年趴在雪上,终于失去了力量。耗尽全力,再也没有办法向前。

不要死……不要死……

繁匀青却也一言也没有,流着泪看他,坚定,也不害怕。

那一眼跨越了百年的时光,如今终于被她想起来了。

那是悬崖之下。

他在神面前跪了这么久,他求了这么久,终于实现了愿望,只想要她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只做一个普通人便好。

在天也有、地也有的雪中,那画面定格在华灯明媚的夜晚,热闹无比的集市上,他朝她伸出手,略显稚嫩的脸庞让人忍不住心动。

繁匀青尖叫一声,似乎想纵身一跃,但被胡溪林及时按住了。

“不自量力,葬送的却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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